蔺寒时无所谓地轻笑,站起身,一副自在的口吻:“我让人把你的睡衣送过来了,你自己换上。”
她用被子蒙着半张脸,不信任的眼神,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个遍。
也行。
……
巫萤晚换衣服时,蔺寒时乖乖出去了。
等他想再回来时,发现房门被她反锁了。
防他防得这麽紧?
可这不是更印证了,她是害怕被他发现肩上的牙印?
蔺寒时不气馁,从隔壁阳台翻了过来。
还好他早有准备,阳台的玻璃门,他故意没锁死。
谁知,巫萤晚预判了他的预判。
她把阳台门也给锁了。
蔺寒时不放弃,一番折腾後,最後还是进来了。
巫萤晚睡得正香。
迷迷糊糊间,她好像听到一声古怪的闷响,轻轻皱了皱眉。
很快,便又放松睡去。
而制造闷响声的源头——蔺寒时,正轻手轻脚将被拆下来的房门,再虚掩回去。
他把门卸了才进来的。
当然,因为发烧而正沉沉酣眠的巫萤晚,对此一无所知。
蔺寒时放轻脚步,走到她的床尾。
没有直接站在她的身旁。
隔着这不远不近的距离,他的目光温柔而复杂,久久注视着她的睡颜。
这张模糊的丶若即若离的,t又近在咫尺的面孔。
这像极了她给他的感觉。
蔺寒时心底莫名地,涌起一阵可笑又可怜的满足感。
重逢之後,他好像一直在追着她跑,不值钱地眼巴巴地往上贴。
他很清楚,这种失序又失控的感觉,会逐渐消解他的底线。
会引诱着他,将下限一降再降。
可矛盾的是。
他的底线,本就与她有关。
他想得到的东西有很多,权势丶荣耀丶尊严。
但归根结底,他最想有人依赖他丶需要他丶爱他。
而这些,只有巫萤晚能给予他。
她美好而辉煌,是前方遥不可及的日落。
他只能追着她跑。
不遗馀力地,挽留他逝去的地平线。
蔺寒时走到巫萤晚身边,在她床头伫立。
他抽了两张消毒纸巾,将手指反复擦拭干净。
这才俯身,伏到她面前,手指轻轻抚上,她烫得不太正常的脸颊。
他温柔描摹着,她的每一寸皮肤纹理。
眉心丶眼睛丶鼻子,然後是嘴唇。
好似一位收藏家,在细细欣赏,花费大价钱才拍来的艺术品。
最後,他带着凉意的指尖,故意停在她的颈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