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多了,蔺寒时只能开门见山:“朝微,你打算什麽时候放了我?”
她似乎真的认真考虑了这个问题,想了想才答道:“那看你什麽时候,把腺体给我咬咯。”
听到直白的“给我咬”三个字,蔺寒时简直是头皮发麻。
手腕上的腺体,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了下,又痛又胀,惹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蔺寒时劝自己再忍忍。
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她调戏了。
他忍气吞声,换上一副温和丶友善的态度,循循善诱:“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吧。不然,很容易被代号S的人发现的。”
“别担心,这一层只有代号S本人可以进出,闲杂人等擅闯都要死。”
蔺寒时:“……”
这下更担心了。
默默地,他将手藏进了外套口袋里。
至少,别把腺体暴露在她眼前。
眼尖的朝微,马上发现了他的小动作。
就像小猫扑向逗猫棒上的羽毛,她飞快抓住他的手,奶凶奶凶地威胁他:“不准藏。”
蔺寒时低头,蹙眉盯着,这个几乎快钻到他外套里的脑袋。
在逮住他的手後,她还小孩子气地拍了下,然後将他的手掌,死死压在自己膝盖下。
他用力揉眉心,忍着脾气,“你松开!”
没想到,朝微竟还委屈上了:“我又没说要咬你……”
她真没想在这里标记他。
这还被误解了,难受。
越想越委屈,易感期心灵脆弱的巫萤晚,瞬间绷不住情绪:“我要是真想咬你,刚刚你昏迷时我就咬了。我总共也没正人君子过几次,你不能不认啊!”
蔺寒时:(ΩДΩ)
虽然听起来不是什麽好话,但他t反倒松了口气,识相地软下态度:“好好……只要你不咬我,我就不藏。”
朝微眨眨眼,不忘小小声补充一句:“是在这里不咬……”
言下之意,在别的地方,就不作数了。
蔺寒时不吱声,权当没听到。
能躲一天是一天。
他拧了拧被她压酸的手腕,心底默默吐槽: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神经刀,为什麽这麽幼稚?
无理取闹的样子,简直和以前的小孤女如出一辙。
自此彻底标记奴隶蔺寒时後,小孤女在人後对着他时,胆子也大了许多。
会向他提一些只有她很在意丶但本质上非常微不足道的要求。
比如要吃一些只有小朋友才爱的甜食,还要他亲手做的;
比如她喜欢吃的东西,一定要一次买两份。两份都是她独享;
比如要在节日时,去帝都最繁华的地方凑热闹,哪怕他们身为最底层的奴隶,其实只能看到皇帝游行时丶不经意间露出的鞋尖;
比如要在大雪未歇的时候就拉着他出去玩雪;
比如要牵着手一起看日出日落丶依偎着一起看流星。
奴隶蔺寒时很忙,忙着养活自己,和一个拖油瓶。
其实他是不屑于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的,他也不是什麽热衷于为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。
但他总是迫切地,想去满足小孤女的要求。
好像这样做,就可以抹平从她身上攫取价值的愧疚感,就可以加重自己在这架早已失衡的情感天平上的砝码,就可以站到与她一样高的位置来。
等他心神回笼,朝微已经找来一套男性服装,随手丢给他。
“反正也出不去,你先去洗澡吧。”他裤子上还沾着泥点子呢。
蔺寒时正想说谢谢,转念一想,又换了主意:“我就换个衣服吧。”
“随你。”
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蔺寒时,去了卫生间换衣服。
小半晌後,巫萤晚听到卫生间里,传来了一阵玻璃碎裂的刺耳声。
她忽的睁大眼,坏心思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