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准说他宫寒。
“那你会孕吐吗?还有什麽地方难受吗?我好像都没见你有什麽孕期反应……”
蔺寒时当然会有孕期反应。
但他怎麽可能被她看到狼狈不堪的一面?
他装作没听到,继续目视前方。
巫萤晚仍是锲而不舍:“蔺寒时,你看起来瘦了点,是因为怀孕所以胃口变差了吗?”
“哼。”蔺寒时冷嗤,算是默认。
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,他阴阳怪气她:“毕竟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夫,你又不给我熬粥。”
“你确定要喝?”巫萤晚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她熬的粥,喝的就只是那份心意。
就这也要竞一下?
蔺寒时斩钉截铁:“要。”
骨凌刀有的,他也要有。
“……”
巫萤晚安静了会儿,还是忍不住唠叨:
“蔺寒时,等亚母林城的事情结束,我给你找个信得过的医生,好好养胎。你也不要到处跑来跑去,不要生气,不要不吃东西,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……”
蔺寒时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,心中长久以来的怨恼和忐忑,仿佛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。
她甚至都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实性。
毕竟男人怀孕,哪怕是在这个世界,也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。
蔺寒时想笑,却故意板着脸说:“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自己怀孕,我心里有分寸。”
明明是在安抚她的紧张情绪,可这话落在巫萤晚耳里,却更像一句反讽。
讽刺她当甩手掌柜,干了坏事又玩消失。
巫萤晚急忙澄清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对孩子负责的。”
蔺寒时精准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,冷着脸反问她:“对孩子负责。那我呢?”
“……”
巫萤晚还被他抱着。
她不说话,稍稍换了下姿势,像黏人又怕生的小猫一样,脸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亲昵的肢体语言,却是逃避回答的含义。
蔺寒时心里明白。
但他就是偏要她表态。
他用冷漠又古怪的腔调,说:“抛夫弃子,你就是这样负责的?”
巫萤晚擡起脸来,挣扎着,小声狡辩一句:“那我又不知道你怀孕的事……”
“知道,当时就不走了?”
巫萤晚:“……”
那还是会走的。
她不敢吭声,毛茸茸的脑袋又缩回去,软软搭在他的肩上。
嘴上煞有介事地安抚他:“你别生气,对胎教不好。”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不说也行。”
她一个人自言自语,任由怀孕的蔺寒时抱着。
半点没有要下来自己走的自觉。
一直到被他抱着塞进车里,巫萤晚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,好像自己更像是揣着孩子丶身体虚弱的那一个。
她有些心虚地说:“要不我来开车吧?”
蔺寒时瞥了眼车上的自动驾驶系统,皱眉。
谁来开,这有很大区别吗?
巫萤晚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