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巨大利益面前,t任何危险行为,大脑都会自动将它想象成一场输赢几率各半的赌博。
哪怕这一输,就有极大可能赔掉性命。
可在这一刻,那几个祭侍就如同狂热赌徒,不计後果往前冲。
他们为了抢夺那几枚晶核,自相残杀,见血见肉。
激战厮杀引来了更多的赤隐蝶,将几名祭侍围住。
他们并不是没有反杀,地上也落了不少赤隐蝶的躯体残肢。
可奈何它们数量实在太多,既灵活又凶狠,正常人完全拿这些小东西没办法。
血腥味让赤隐蝶越来越兴奋。
尽管那几名祭侍到最後已经杀红了眼,满地都是猩红色的赤隐蝶尸体,但那些已然变为赤红色丶吸干了时间单元的赤隐蝶,仍在不要命地攻击对手。
渐渐地,再没了人的动作与声音。
赤隐蝶也只活下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地上找不到一滴血,都被赤隐蝶吸光了。
“这丶这就死了?那赤隐蝶……会不会咬我们啊?”越星心有馀悸,躲在陈玑身後。他几乎没见过这样惨烈的场面,下意识偏过头去,不忍直视那一地的尸体。
一向文质彬彬的陈玑,自然也没比越星好多少。
他脸色煞白,说话也断断续续:“看样子,赤隐蝶暂时应该吸够了血……如果我们身上没有伤口,那应该丶应该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吧……”
蔺寒时则镇定得多。
他眼神淡漠而阴沉,望着那几名死去的祭侍,各个面目狰狞丶如同枯骨。
【地上横七竖八倒着被吸干了的尸体。】
眼前这一幕,与他脑海中预见的未来画面,对应上了。
没有任何悲悯与同情,他甚至是如释重负般悠悠松了口气。
一切,还在他的预设轨道上缓缓行进。
蔺寒时还算满意。
接下来,他只需等到时间静止的那一刻来到,才能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。
可到底是什麽样的契机,才能静止时间?
他也没有把握。
他努力回忆着那些画面碎片,开始揣摩时间静止时,每个人的神态与动作。
霍荞是笑着的。
骨凌刀半醒着。
越星和陈玑躲得远远的。
他站在巫萤晚面前,背影挡住了她,他见不到巫萤晚的神色。
还像还有赤隐蝶……
还有——他脚边好像有一颗晶核……
一切线索混乱又千头万绪。
蔺寒时心底划过一丝短暂的迷茫与犹豫,可转瞬间,又被更强势的丶如同背水一战般的念头占据。
他低头,摊开血痕斑驳的掌心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从蔓延到掌心的血痕,已经被赤隐蝶吸干了血,只剩干涸丑陋的一道伤痕,但却显得更加触目惊心。
他用自己的血,引来了赤隐蝶。也依计故意让赤隐蝶吸走了足量的血液。
只要现在能活着,这就不算生死关头。
“凌刀哥哥!凌刀哥哥!你终于醒了!”突然,传来了巫萤晚的声音。
“晚丶晚……”骨凌刀半睁着眼,气息微弱,只能从喉管里发出一点嘶哑低声。
他还没从昏迷中完全苏醒过来。
只是潜意识在不断警告他,巫萤晚正身处险境,进退维谷,需要他的保护,他强制啓动机体最後一道保护屏障,才能短暂地清醒过来。
可骨凌刀正陷在巫萤晚以吸代输的能量中心,即便是苏醒过来,也无法挣脱出去。
巫萤晚阻止他的挣扎,“凌刀哥哥,你先别动,很快就好了……”
“不行……不要……”他知道这样做,对巫萤晚而言也是无法预估的能量消耗,她虽不至于殒命,但短期内也会让她元气大伤。
但巫萤晚不肯停止能量转移,执意要将自己得到的滔天巨能,分享给他。
她在心底对自己承诺过,她一定要救骨凌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