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行人做的。”他分析道:“指鹿为马这件事很考技术水平。”
做视频的人本身乐理知识深厚,也清楚编曲作曲之间的门门绕绕,才能把脏水都泼的这麽彻底又狠决。
“你倒是着急点成吗??你的名声要被毁个干净了!!”姜恕恼火了,一巴掌拍在栏杆上:“这特麽要是小说油画,抄没抄我也看得懂能明白——可是谢敛昀,他们说你钻了八小节的空子,抄别人的精髓都光挑三四个小节抄还不带改的,这事你到底做过没有?!”
“没有。”霍刃沉声道。
“你特麽这时候替他打包票?!这是凸显你们兄弟情义的时候?!”姜叔吼了过去:“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??他身上的罪名洗不清楚,整个A的未来也会被毁个干净!!!”
“叔,昀哥写的所有歌,我全都听过。”霍刃神情不变,皱着眉头道:“昀哥他没抄过任何人,这包票我给得起。”
谢敛昀扶额长叹一口气,靠着墙缓缓滑下去。
“很难洗。”他哑声道:“实在不行,我走吧。”
这话说的太突然了。
姜恕这会儿也是急火攻心,听见他突然撂下这麽一句,反而懵了:“你没抄你走什麽??你什麽意思啊谢敛昀??”
谢敛昀是从小玩到大的。
下棋也好,玩游戏也好,最核心的就是走一步看五步。
不把局势分析个透,把未来的几种选择看清楚,绝不要轻易落子。
他的洞察在这几年与霍刃不相上下,直觉也准的惊人。
“叔,他们是一个团队。”
“而且这条热搜很有可能只是第一步。”
想要栽赃毁掉一个人,最聪明的不是给他一条罪名,而是给他几十条。
如果再下手狠一点,要把罪名说的足够严重且难以听懂。
再想澄清解释会比登天还难。
说他偷窃,说他模仿,单是一首都很好对比澄清。
可如果拿几十条罪名劈头盖脸全部砸下去,围观者只会跟风痛打落水狗,完全陷入维护正义的快感中。
“如果我想解释,我必须从专业角度进行分析和澄清。”谢敛昀擡头看着:“叔,你知道我解释他们会说什麽吗?”
“他们会说,太长不看,听不懂,你就是在狡辩。”
然後继续狂欢。
姜恕定定看着他,皱眉道:“我们试都没有试,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。”
“叔信你,但是我做事之前,必须要跟你确定一件事,你不能骗我。”
“他们说的八小节钻空子,你到底钻过没有?”
谢敛昀忽然笑了起来,凤眼微挑。
“事实是,根本就没有八小节判定法。”
“什麽——”
“无论是《国际版权法》丶《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》,都从来没有过八小节判定法。”他看着经纪人淡淡道:“外行人想集体给我定罪,我怎麽可能逃得掉。”
姜恕这才意识到自己和SPF全公司都未必能帮到他。
这事的水实在太深了。
如果是道德法律之类的事情,还能摆事实讲道理澄清。
可是音乐有门槛——创作者和听衆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里。
霍刃还在快速浏览微博中的相关讨论,侧头问道:“SPF现在的公关方案是什麽?”
“律师函,词曲解析澄清长文,找时都音乐学院专家组进行鉴定分析。”
霍刃眼色微沉。
他也清楚这完全不够。
但是当下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构陷害人的方式层出不穷,这种手段是从前娱乐圈公关事例里从未有过的——连可以参考的解决措施都没有。
“不管怎麽样,”谢敛昀低声道:“先把节目录完,人家还在等我们呢。”
“还录什麽节目,”姜叔把他扶起来,语气复杂又愧疚:“这事我再去想想办法,节目你们别录了。”
“这都化完——”谢敛昀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现在楼外估计已经被记者围满了。
如果他们陪温老师去餐厅吃饭,她和她女儿的生活也会被打扰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扶正眼镜:“我们再想想办法。”
A当天晚上就坐飞机回了时都。
SPF公司外再度围满记者,甚至有人用望远镜找他们住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