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小郎满脸窘迫,正要开口,只见黄小郎从内室走了出来,边穿衣服边朗声笑到。
“杨小郎你莫要管他,我这位兄长,是最在乎礼数颜面的。五郎,你也真是,杨小郎于你我来说,早已如同亲兄弟一般了,又不是什麽外人,你如小女儿般羞答答的作甚?”
黄五郎站在一旁,红着脸沉默不语,连连摆手,惹得杨宇和黄小郎一阵哄堂大笑。
李瑁蹙眉,心中憋火。怎麽又来了一个?且同杨宇的关系看似更为亲昵?!
杨宇说道:“小郎,大枣已去核,都放在後院库房了。甑糕好好做,我们发财全靠你了。”
“哈哈!好说好说。”黄小郎朗声大笑道:“好弟弟,往後哥哥来养你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杨宇笑骂道:“你今年多大,要给我当哥?”
“已年满二十了。”
“那我可要比你年长一些,应该是你叫我哥哥才对,小弟!”
黄五郎笑道:“杨小郎君你别理他,本该是成家立业的年纪,还没有个正形。”
杨宇冲着黄小郎挤眉弄眼,黄小郎也不恼,两人笑着闹作一团,黄五郎拉拉这个拽拽那个,好不热闹。李瑁站在暗处,当真是火冒三丈,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,真当自己是死的麽!
一通打闹过後,杨宇的衣服被扯得凌乱,反正要换衣服,索性也都脱了。
黄小郎站在一旁,问道:“那月饼卖得当真不错。杨小郎还有其馀的方子麽?过年用。”
杨宇想了想,说道:“还有一样镜糕,做小吃很不错。过年的时候,大家都要出去赶集丶采购年货,这镜糕不仅能当小吃卖,还能当做礼品卖,供奉在家里或是当走亲访友的礼物,都很不错。找木匠刻个模子,弄得精美一点,多加一些蜂蜜,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。”
黄五郎大喜,当即去取笔墨,要记下镜糕的方子。
杨宇脱下鞋袜,挽起裤管,先把脚洗净,又开始脱衣服,打算换新的。黄小郎性情豪爽,大大咧咧,见此情形也不避讳,而是笑嘻嘻地问道。
“杨小郎,有人托我给你说媒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一听这话杨宇就头疼:“我可不想结婚。”
“你先听我说,是临安县城的林大户,家里有一位小姐,年方十八,十分贤淑……”
杨宇挑眉:“长得怎麽样,漂亮麽?”
黄小郎坏笑:“是临安县城内有名的大美人。”
“既然这麽漂亮,还是你娶了她吧!”
“可惜人家瞧我不上。”黄小郎摇头晃脑,故作惋惜道:“你是从京都来的富贵公子,俊美无俦,气度不凡,岂是我们这小地方的人,能够比拟的?”
“我真的不要。实不相瞒,我已经有心上人了。”
李瑁走过来,正要现身,听见这话一愣,一颗心直直下落,如坠冰窟。他什麽都不知道!
“是哪家的小姐,这般有福气?”
杨宇顿了顿,含糊道:“说了你也不认识……哎,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大了?”
“我来看看。”
黄小郎走过来,站在杨宇背後替他整理衣服。两人挨得近,方便说一些悄悄话。
“我同你说两句贴心话,这些话便是对我的哥哥们,都不曾说过的。实不相瞒,我爱慕林家小姐已久,她钟情于我,奈何她父亲瞧我不上,嫌弃我是农户出身。我又不爱读书,无心功名利禄,这间食肆也是我执意要开,就是想做出一番事业,好在她家人面前擡得起头来。”
杨宇鼓励道:“你正值年少有为的年纪,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,迎娶心爱的姑娘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安心了。”黄小郎笑道:“你是从长安来的,见多识广,你说我行,那便是可行的……哎,你转身过来,我帮你将前襟扣好。”
杨宇还不太会穿这种复杂的衣服,于是转过身来,双臂擡起,让黄小郎帮他穿衣。扣好前襟後,黄小郎又拿起腰带替他戴上,瞥见放在一旁的熏球,也一并拿了起来,笑道。
“喜欢麽?是我挑选的,我替你戴上罢。”
“你有心了,眼光也很好。要是将这心思花在林小姐身上,何愁人家不嫁你?”
黄小郎笑道:“你又取笑我。你是有见识的,倒是帮我想想,如何才能讨林家人喜欢?”
杨宇也笑道:“林家人的心思,我怎麽知道?好好赚钱吧,有钱谁都喜欢你……”
李瑁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得吓人,他的手紧紧握着门框,几乎要将木框给掰断。他看见那两人面对面站着,紧贴在一起,黄小郎的双手还扶在杨宇腰上,两人还有说有笑的,简直令他妒火中烧,嘴巴发苦,一阵阵地头疼眼晕起来。
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