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总评委痛苦地闭了闭眼,心里已经把应供骂了千百遍。
这个蠢货!
事情都败露到这个地步了,越是辩解破绽越多,只会死得更快!
果然,季怀远像是听到极其荒唐的笑话,胡子都气得翘了翘。
“崇拜学习?莫说是你!就算是昔日裴国太子本人再生,也未必能将自己的笔意精髓模仿到这等以假乱真的地步,你倒是敢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
正在默默嘬奶茶的裴珩:“……”
他咬着吸管,心想:那倒也不至于。
季怀远显然气得不轻,直接将应供那幅夺冠作品揉成一团,丢进旁边的废纸篓里。
老人家中气十足地怒斥,“胡闹!简直是玷污书法,这次的比赛,竟然让这种货色混到决赛,简直是笑话!”
他又拿起凌越找来的那幅皱巴巴的证据,展开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锁得更紧,更加失望透顶。
“这又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?”
选手席传来一些捂着嘴的笑声。
应供心里一塞。
比起刚才的那幅作品,亲手写的字被这样批评,他听得手都在抖。
严恪见状,从一旁整理好的参赛作品里,抽出了裴珩的那幅字。
他小心地将宣纸在季怀远面前的桌面上铺开,“季老,您消消气。不如再看看这幅作品,看看可否担得起这第一的名号?”
正打算继续事不关己喝奶茶的裴珩,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。
当即坐直了身体,飞快地把手里的奶茶杯藏到身后。
生怕被这位严厉的老先生,发现小裴在严肃的场合不务正业。
一抬头,正好对上季怀远循声看过来的目光。
裴珩挺直背脊,唇角抿起,俨然是认真等待老师点评的优等生模样。
季怀远似乎对他的样貌气度有些意外,随即才看向铺开的宣纸。
这一看,老人家的眼神就变了。
先是凝神,随即是惊讶,接着绽开惊喜的神色。
他看得极其仔细,手指甚至不自觉地虚悬在纸上,沿着字的笔画走向轻轻移动。
“好……好啊!”季怀远忍不住赞叹出声,抬头又看了眼坐得笔直的裴珩,眼中满是赞赏。
“笔力遒劲,气韵流畅,布局章法更是颇具巧思,小小年纪,能写出这般风骨和意境,立意更是深远,颇有古贤风范。”
“难得,实在难得!”
这下,应供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了,仿佛已看到到手的第一名和丰厚奖励全都长了翅膀飞走。
甚至……更糟。
他惊慌失措地看向总评委。
总评委也是头皮发麻,事情眼看就要彻底失控,他赶紧上前一步,对着季怀远和众人赔着笑脸,语气卑微:“季老息怒,是我们评委组工作失误,一时不察,鱼目混珠,让您看笑话了。”
“我们立刻纠正,第一名绝对是这位裴珩选手的,实至名归,所有奖励,包括那套珍贵的裴国太子墨宝和玉扳指,都归裴珩选手所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