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辞!为师不是叮嘱过你,务必要留在碧溪峰休养吗?你怎可擅自逃出来?!”
沐卿云头一回对秋辞这般说话,质问发出时,他自己都暗暗震到。
是因为在他看来,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容儿戏。
秋辞必须回去!
“师尊,你以前不是教导过我,做事情要有始有终,不论结果如何,都要尽心尽力将其全部完成吗?”
秋辞听完沐卿云的斥问,心里浮上落寞与酸涩之感。
他努力忽视那样的感觉,与面前的人对视,眼眸带着淡淡的晶亮:“弟子如今只是想完完整整地做完这件事,认认真真参加完整场新试会。”
秋辞:“你不应该一直把我需要保护的小孩子。”
秋辞:“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,我应该有我自己的主张。”
秋辞语气也带了点争执的急迫意味,除了微愠的情绪,还有微微的颤声。
沐卿云不敢看秋辞眼里神色。
因为秋辞说这些话的时候,纤睫微颤,微白的面容透着脆弱感。
心里的犹豫和不忍让他无法再说出更加决绝的话,长袖之下,他手指用力捏了捏,看着他认真问:
“你为何三番五次执意参加?”
“因为我必须去,我想夺得前三甲!”秋辞说着双手握了握拳头,“只有这样,我才有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名誉对你来说那般重要麽?”
“不重要。”
秋辞摇着头,面向沐卿云,无比认真对他:
“因为……我从一开始争取的就不是名誉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
秋辞鼓起勇气,面对面前人,诚笃地,一字一句:
“是为了师尊你。”
……
秋辞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藏不住,心里的秘密尽数吐露出来:
“我不想让你成为别人的师尊,只要我参加新试会,进入前三甲,我就多一些胜算在自己手里!别人想要借助这次机会拜入师尊座下,可我不想!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如我一般叫你一声师尊。”
“我的师尊,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师尊。”
“像小时候那样,无论是在苍鹭山,还是在碧溪峰。”
“师尊身边最近的弟子,只有我。”
“叫您师尊的,也只能是我。”
……
沐卿云被震得一时半会发不出声。
他看着面前站定如山的少年,眼里的惊色闪烁成晦暗不明的光。
阁楼挡着阳光,他们被阴影覆没。
彼此的眼里,都被染上了深意。
原来……这才是他执意要参加新试会的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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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请师尊给我机会,徒儿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。”
秋辞说完,朝他深深一躬,随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。
留下沐卿云一人怔顿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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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会如此……
沐卿云想过秋辞执意参加新试会的理由。
或许是少年意气。
或许是那三个优越的获胜条件。
或许是前三甲的名誉。
却独独没有想到,竟只是……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