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轻点啊!痛!”
朝鲁竟然开始大喊大叫。
那府医的汗都下来了,但大汗还是直呼很痛。
喊得周围人都听不下去垂下了眼,阮玉终于无奈地走了进去。
看见阮玉,朝鲁便立马闭嘴了。
阮玉看了眼可怜的府医:“陈大夫,你休息去吧,我来就是。”
“好、好……”
陈府医擦了擦汗,有点迫不及待离开的意思。
阮玉冷冷瞧着朝鲁:“真有这么痛吗?”
朝鲁无奈扯了扯嘴唇:“真的,很痛。”
等察哈部落的人都先走后,大臣们才纷纷看向宁舟。
宁舟:“……”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,陈王忽然道:“宁国公世子出言不逊,愚蠢至极,这世子之位,让贤也罢。”
宁舟猛然站了起来。
乾元帝也对他失望摇头。
阮玉也没想到朝鲁竟然直接走了,错愕了一瞬之后也告退离开。
她走出大殿后,青果小声道:“大汗这是生气了……?”
阮玉:“朝鲁不会这么小气……”
但说到一半,她又默默将话咽回去了,她……也不太了解现在的可汗,况且,朝鲁是第一次来长安,当着百官的面被人嘲笑自己的家乡。
如果是她,心里也会不舒服吧。
不知道为什么,阮玉心里也有点乱。
“回去吧,皇兄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行,我给你换,只是我换药手也很重。”阮玉下决心要治一治他这毛病。
但当她掀开被子,看见那又已经在沁血珠的刀伤时,又一点都下不去手了。
朝鲁作势要扯开她的被褥,阮玉吓了一跳:“你做什么……”
朝鲁愣了一下,笑道:“长公主不穿衣裳?”
“你!你背过去,我自己穿!”
让他来?准没好事!
朝鲁不置可否,慢慢转过身,阮玉这才松口气,伸出一阵玉藕一样的手臂,扯过衣裳,慢慢穿上……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让朝鲁喉结涌动,其实……不穿更好,他现在有点后悔了。
他在犹豫,到底是遵从本心,还是一步步来,到今天这步可算是太不容易了,他能察觉,玉玉也没有那么抗拒……
“好了嘛?”朝鲁忽然转身。
阮玉已经穿好了,神色也恢复如常。
“说吧,你来找我什么事?”她语气冰冰,没了刚才的慌乱。
朝鲁愣了一下:“呵,好一个过河拆桥,深更半夜孤男寡女,玉玉说我找你做什么。”
“你——!”
阮玉瞪着他,好不容易缓和的情绪再次被人惹了起来,“你再胡说,我真的让侍卫把你丢出去!”
“玉玉好狠的心啊……”朝鲁倒吸一口气。
“我就是想不过,你白日说走就走,我的伤还没好……不信你看,又流血了。”
阮玉:“……你不爬墙,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“来之前就流血了,我要问长公主讨要个说法,才一直忍着。”朝鲁大言不惭。
阮玉败给他了:“那你到底想做什么?我给你叫大夫。”
朝鲁:“夜深了,大夫来了看见你我这般,怎么想?”
“我们没有怎么样!”
朝鲁浑然不在意:“长公主帮我重新包扎上药就好,另外我要在这里睡一觉,此事就算扯平。”
这消息很快就在朝中传开了,阮玉刚刚搬到长公主府,就听说了这件事情。
她虽然也有些担忧,但朝政大事非她能左右的,只好让人再留心打探,自己预备明天进宫,看看皇兄。
当下,她先在长公主府安定下来。
这长公主府大的很,比起陈王府有过之而无不及,阮玉从前只是遥遥看过几眼,并没走进来仔细瞧过。
如今搬了进来,才知道父王真的良苦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