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王倒是也不勉强。
“今日感觉如何?”
“好些了……早上刚服了药。”
陈王点了点头:“刚刚,你兄长来了消息,两桩事。”
阮玉垂眸:“您说。”
“我军大部已至长安郊外,宗室大乱,不少宗亲已经叛变或者逃离,其中,包括镇北侯。”
阮玉睁大了眼,“侯府?!他……我阿娘呢!”
镇北侯本就是个畏手畏脚的小人,典型的墙头草,空有军侯的名头,待危险来临的时候,却比谁都跑得快。
“侯府应该是乱了,你阿娘那边,本王已经派人去接应,但目前还没有消息。听说有几个妻妾四散,早就走了。”
阮玉忽然抓住了陈王的胳膊:“王爷,但求你护我阿娘!她是无辜的!”
陈王:“你放心安安,本王知道。”
他拍了拍阮玉的手,宽慰一番。
阮玉平静了下来。
“长安乱了……我想见见我阿娘……”
陈王眼眸微动:“这便是第二桩事,本王已安排回京,队伍三日后出发,安安,你究竟……如何打算?”
阮玉心口被刺了一下。
“你当初嫁来本就是一桩荒唐事,本王若在,绝不会……当然,本王也是失职的父亲,让你受了多年的苦楚,现下这些都不说了,安安,你应该知道,活在世间,最重要的是活着……你的身体……亦不能耽误了。”
皮肤也黑了点,还很懒得蓄起了胡子。
面对阿姐的责备,朝鲁不以为意。
“再有几天出都出不去,这羊肥得很,薅了羊炖着吃了吧。”
海拉看了一眼,到底责怪不起来了。
朝鲁这么拼,也是为了他们,为了部落。
这种天气,妇孺们是不可能出去的,只能男人家们出去捕猎,畜牧。
海拉叹了口气:“好在秋天的时候麦子还丰收了些,否则今年冬天真是难过了。”
她刚说完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默默闭上了嘴。
但朝鲁似乎没什么反应,只在洗漱架前开始洗脸。
海拉忍了忍,还是没忍住:“你把你那胡子剃了,年纪不大,像什么样子……母亲想说都没好意思说!”
朝鲁:“懒得剃,暖和。”
海拉:“……”
乾元帝的折子扔到地上,字迹露出,竟然是羌人起兵的消息。
“陛下,这……”
乾元帝:“当初朕攻打中原的时候,羌族的确帮了朕很多,但朕允他们的条件都已兑现!如今他们竟然批判朕是过河拆桥的小人?!是有何不满?!”
“陛下,想必是年前羌族问您要东部周城,您反驳回去的事情。”
“混账东西,周城乃我大乾要塞咽喉,真是贪心不足!”
“是啊,这可真是升米恩,斗米仇。”
“陛下,我们可要出兵?!”
乾元帝眯起眼:“既然如此,他们便不要怪朕,传李将军!”
大乾刚刚才得以安稳,不到万一,乾元帝很不想再次打仗,他会先派人和羌族和谈,若是对方固执不已,再行另说。
她雪白细嫩的腿被磨红了。
啧,果然是娇气。
“上药吧。”
阮玉看着面前人,一直都有些呆呆的。
她不是很疼,因为……
她的视线从上到下停到了朝鲁的某处,男人也不知羞,大大咧咧的。
不对啊,没有什么问题的。
他愿意和她费这个劲,怎么就不会……
阮玉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,睁大了眼。
“你,之前可有晓事婢女?”
朝鲁正在给她擦身涂药,闻言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个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