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心里有点乱:“好,我知道娘,您不操心。”
姜氏当然不会对女儿的事情指手画脚的,笑着着人布膳,忙了一整日,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呢。
阮玉一直没什么胃口,但今晚却有点难得地,多喝了一碗汤。
朝鲁起身告退。
等出宫后,哈斯不解:“大汗怎么又算了,那个什么世子……”
“算了。我还真和他一般见识不成。”
他目的本来就只是……“玉玉呢!”
朝鲁火急火燎赶来,却没想到被挡到了帐外。母亲和阿姐就在帐外说着什么,见到朝鲁,两人眼神都有点复杂。
秋夫人还好,还能笑着问:“喀尔部落的事情处理好了吗?”
朝鲁却是顾不上那些:“母亲,玉玉不是醒了吗?我要进去看她。”
“你别着急。”秋夫人拉住了儿子。
“陈王……在里头。让他们先聊聊吧。”
朝鲁愣了一下,忽然皱眉道:“玉玉才醒,他着急说什么!我就不该走!”
“迟早也是要知道的,而且……这的确也是急事。”
朝鲁听懂了“急事”的含义,眼眸低垂。
“长安的那药引,我可以派人去取,用最好的马。”
“可你知道陈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什么意思!他要带玉玉回长安!”朝鲁忽然有点激动起来。
“中原的战事还没平!路上出了意外怎么办!我不同意!”
他气哼哼喘着,情绪激动。金帐内。
朝鲁匆匆赶来,还有巴雅尔、达慕。
巴雅尔一条腿有点残了,神情颓靡,达慕也差不多。
但是父汗病重,他们无论如何也应该守在旁边。
唯独查尔,还在昏迷。
李素在陈王的授意下也赶了过来,先是牧医上前,而后是他还有徐大夫,一道会诊。
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。
“大汗本就有亏空之症了,最近大概神思郁结,隐隐有中风之症啊。”
“凶险吗!”朝鲁急道。
“回殿下,中原认为此症十分凶险,或许这两日大汗昏迷时,要格外警惕。”
朝鲁神思复杂。
察哈部落的不少大臣们都在此时赶了过来——
有人提议:“请四殿下暂行可汗之位,主持大局!”
一人喊,众人全部附和。
“请殿下定夺!”
“此也为大汗所愿!请殿下暂行可汗之位!”
帐内忽然一片乌压压的人跪了下去。察哈部落大胜,敖汉彻底投降。
这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了回来,比朝鲁预计的还要早一点。
在这个动荡的时候,也总算是个察哈部落的子民们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朝鲁一早就出门去了金帐。
而今天,阮玉打算去耕地那边看看。
宝音已经醒了。
只是蛊虫反噬,心智退化到了十岁左右,而且再也无法恢复正常了。
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,留了一条命。
流羽部落坚持要将图灵带回去,而图灵也要带着宝音走。
其实大汗已经有了松口的迹象,且并不打算严惩图灵,但是图灵自己也愿意在这里待下去。
临走的时候只要求一点,带走阿妈和阿兄的牌位。
其余的,他什么都不要。
流羽部落不打算多留,下午便要出发。
呼日勒坐在帐中,神色有点怅然。
“可能是年纪大了,心就有点软了。朝鲁啊,去替本汗送送你六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