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鲁本来跟的有点随意,可忽然,拐过一个巷子口,他瞬间就警觉了起来。
“有人。”
哈斯:“嗯?前面肯定有人啊。”
“不是!”
朝鲁周身的气息瞬间如出鞘的宝刀。
“是埋伏,当心点。”
哈斯瞬间也警戒起来。
阮玉眼眶陡然就红了,像是敢怒不敢言。
“殿下也算英勇大丈夫,何故欺负我一个弱女子?”
她是真的有点委屈,新婚夜被丈夫丢下,现在想要就要、说要就要,还做出这许多不符合夫妻身份的事情来!水中欢、欢好,也不该是现在!何况她今日还在大哈敦那边受了委屈!
朝鲁见她眼圈红了,逗弄的心思就消了一半,又见她恨不得缩到这个浴桶的最角落,神色也慢慢敛去了痞意。
最后,男人还是直起了身子道:“你快些洗,我想洗头。”
阮玉:“?”
朝鲁大大咧咧地提起一桶水就去了另外一边,那边没有浴桶,只有简单的椅子和洗头凳——上次阮玉帮他洗头就在那里。
阮玉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,朝鲁应该没有和她动真格的意思。
她松了口气,但也没有了沐浴的心思。今年新帝登基,会试之后殿试也已经提前,这几日,文武都不能落下,所以,新晋三甲其实已经定了,只待揭榜,而琼林宴就在揭榜后的第二天,在琼林苑举行。
先前陈王一句话,朝鲁估计什么就不记得,就记得个琼林宴要给长公主选婿。
不知想多少日了。
朝鲁就是不掩饰自己的小肚鸡肠,他们合该明白,今天他抓了人进殿,但也并未要求乾元帝兑换之前的承诺,给足了皇帝的面子,但其实他也不会以这件事要求玉玉怎么样。
她又不是战利品。
但如果陈王这点话外音都听不出来,明天还要从中作梗。
那就别怪他不客气。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刚才裴度说的消息,你记下没有?”
朝鲁扯了扯唇:“这消息杨充也知道了。”
那阮玉就放心了,他虽然嘴上经常没准,但做事情还是靠谱的。
阮玉这会儿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裙,坐在窗边和不沾凡尘的仙女似的,朝鲁忽然凑近摸了摸她的脸蛋,“这几日你别出去了,我可能也不一定来,不必给我留饭,等羌人的事情解决了我再来找你。”
朝鲁一边笑,一边毫不客气大吃起来,眼神还盯着她看,仿佛阮玉比这些都美味。
“最近那个春闱是不是是要到了,我听说有羌人对那些文臣下手,你说你哥真是的,折腾啥,那些个状元探花的,真遇到个羌族的,是十年书都白读。”
阮玉:“吃饭吧……少说两句。”
朝鲁:“你别不乐意听,我说真的,生死面前,笔杆子都没用。”
“文人有自己的风骨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他忙碌辛苦还危险,阮玉也不想和他因为这事争执起来,只说了自己的看法后就岔开了话题:“对了,裴度今天和我说,有重要的消息跟你说。”
朝鲁一顿,筷子停在了半空。
他忽然古怪抬头,盯着阮玉。
“你这么看我做什么?”
朝鲁:“他和你见面了?什么时候?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,非要拐弯抹角找你,醉翁之意不在酒!”
阮玉一愣,脸颊染上薄怒:“朝鲁,你是不是又要蛮不讲理了!”
朝鲁赶忙放下筷子哄道:“还不是裴家是哪个老头,之前想趁我不在撮合你们!”阮玉:“我没有等的意思……”
朝鲁笑了笑,捏了把她的脸,似乎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。
接着,他大步就从窗户跳了出去,阮玉错愕了半晌,最后忍不住嘟囔一句:“门是坏了吗?”
但话虽这么说着,阮玉也的确心安了下来……
她又在窗边坐了一会儿,这才慢慢回了内室。
后半夜睡了个安稳觉。
哼。
她还没那么厚脸皮,在男人面前洗澡,也不想看男人洗澡。
阮玉想了想,飞快起身穿好了干净的衣裳,绕到屏风后走了过去。
朝鲁有些意外地看着她:“你结束了?”这一晚,朝鲁还是没去长公主府。
阮玉下午的时候已经听说交战结束,这场危机也算会平稳度过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至今没有露面。
阮玉没有开口问,但青果先坐不住了,跑出去打探了一番,这才听说大汗在殿上说的那番话。
回去转述给阮玉后,房内先是沉默。
但到最后璇娘都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