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应器上,一枚蓝色光球正散着极强的光芒,格外醒目。
就它了。
陆川眼神一凝,纵身朝着那枚蓝色光球,猛地扎了进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2o88年
霓虹灯在夜空里泼洒出斑斓光影,无数悬浮车拖着淡蓝色尾焰穿梭楼宇间,车流织成密集的空中路网。
街道上人潮涌动,步履匆匆,街角人造花园修剪得齐整,草木葱郁却静得诡异,没有蝴蝶,没有蚂蚁,连风掠过叶片都带着机械的滞涩。
街边小吃摊香气弥漫,铁板上滋滋作响的肉排、串签上油亮的肉块,全是流水线产出的合成肉,鲜香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工业气息。
高楼的阴影尽头,便是另一番天地。
破旧的贫民窟顺着断壁蔓延,低矮房屋挤挤挨挨,墙体斑驳开裂,外露的钢筋锈迹斑斑,连屋顶的铁皮都坑洼不平。
街道坑洼泥泞,只有几辆缺轱辘、掉漆的破旧摩托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边,积满灰尘。
这里的人脸上没半分生气,眼里只剩麻木,连交谈都带着气若游丝的疲惫,与不远处的繁华恍若两个世界。
扑通一声轻响,陆川坠落在贫民窟旁的湖里,冰凉的湖水漫过周身。
他迅来到岸边,在芦苇丛的隐蔽角落闪身而出,周身纳米粒子瞬间涌动,如流水般覆盖全身,转瞬化作一套简约的灰色休闲服。
陆川抬手掸去衣角水珠,抬眼望向远方刺破天际的高楼群,线条冷峻的楼宇直插云霄,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光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这地方,倒是和核心城有几分相似。
贫民窟的空气里飘着机油与劣质合成燃料的腥气。
陆川裹紧兜帽,踩过坑洼路面上的积水,溅起细碎的泥点。
远处的高楼刺破暮色,霓虹灯管在楼体上流转,像一群蛰伏的彩鳞巨兽,与脚下这片破败的街区硬生生隔出两个世界。
他刚抬步要往前处走,一阵乒乒乓乓的踹打声混着闷哼撞进耳朵。
巷口,三个穿皮夹克的混混正轮番踹着地上蜷缩的男人,那人抱着头,脊背弓得像张绷紧的弓,每一下重击都让他喉头溢出鲜血。
陆川脚步顿住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地上的男人艰难地掀开眼皮,浑浊的视线恰好撞上陆川的方向,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枯瘦的手颤巍巍伸过来,气若游丝“救……命……”
“嗯?”
最前面的混混闻声回头,染着绿毛的脑袋转过来,看见陆川的瞬间眉峰狠狠皱起,唾沫星子喷溅“喂!滚Tmd蛋!!”
“爸爸!”
一道清亮又带着急慌的呼喊从身后传来,陆川刚要转头,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越过他,像只慌不择路的幼雀扑向地上的人。
赤濑一身干净的水手服,在满是泥泞的巷子里格外扎眼,清纯的眉眼间满是焦灼,可刚冲到男人身边,就被一个黄毛混混伸手拦住。
“哟~这不是赤濑小姐吗?”
黄毛笑得一脸不怀好意,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,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“今天没去上学啊?”
“你放开我!”
赤濑水汪汪的眼睛瞪得通红,用力挣扎,“保护费我们昨天明明交过了!”
“交过?”
黄毛嗤笑一声,猛地力,将赤濑狠狠拽到一旁。
赤濑重心不稳,膝盖重重磕在碎石路上,清脆的声响过后,洁白的裙摆瞬间沾了大片黑泥,膝盖处渗出血迹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黄毛蹲下身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,语气下流“那点钱打乞丐呢?不过嘛……赤濑小姐要是肯陪我们哥几个放松放松,这事就算了,怎么样?”
赤濑睫毛颤得厉害,倔强的眼神死死盯着黄毛,可余光瞥见地上奄奄一息的父亲,那点硬气瞬间泄了大半,眼底涌上挣扎的水雾,指尖微微蜷缩。
“喂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黄毛抬头,看见方才那个戴兜帽的男人正缓步走来,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。
“啧!臭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!”
旁边的绿毛混混骂了一句,反手抽出腰间的甩棍,甩得“唰”一声响,快步冲上前,甩棍带着劲风直劈陆川的脸颊。
就在棍尖即将擦过皮肤的刹那,陆川手腕微抬,精准扣住绿毛的手腕。
指尖力,绿毛只觉腕骨一阵剧痛,惨叫还没出口,陆川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腹部。
“唔!”
力道之大,直接让绿毛身体弓成虾米,跪倒在地,胃液混着胆汁喷涌而出。
陆川顺势夺过甩棍,手腕翻转,甩棍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绿毛脸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绿毛应声倒地,口鼻窜血,彻底没了动静。
“妈的!一起上!弄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