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辞提着药箱紧随其后,一把握住谢卿宴的手腕,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脸色骤变。
“咒纹入脉了。
再这样下去,魔气会顺着灵脉钻进心脉,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。”
他慌忙从药箱里翻出瓷瓶,倒出三粒莹白的丹药,“快吃了这清魔丹,能暂时压制咒毒。”
薄长初捧着古籍快步走来,所过之处疾风骤至。
目光扫过谢卿宴手臂上的咒纹,指尖泛着青色灵力轻轻点在咒纹边缘。
刚触碰,却被一股黑色魔气弹开。
此举惹得男人眉头紧皱,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。
“没用的,心锚咒是江夜离用本命魔气所下。
必须用活人的灵力做‘引’,将咒毒暂时转移到他人身上,才能给卿宴争取解毒时间。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殿内。
谢卿宴:???
buer,从哪冒出来这么多人?
刚刚不都走了吗?合着根本没走。
嘶
真疼啊。
由于身子不太舒服,思绪也被扰乱,谢卿宴微微垂着眼,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似乎是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。
他这副模样,令在场三人心疼不已。
恨不得亲自为他承受这份苦痛。
萧景澜立刻上前一步,二话不说就扯开自己的衣袖,露出结实的臂膀。
“我来做引。师尊待我恩重如山,这点咒毒我扛得住。”
他说着就要去抓谢卿宴的手,却被沈越辞很干脆地推开。
“你扛不住。”
沈越辞将药箱往桌上一放,里面的银针散落一地。
“你修的是刚猛灵力,咒毒遇刚则烈,只会更快反噬到谢兄身上。
我是炼药师,能调和灵力,让咒毒在我体内缓慢游走,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薄长初可不管他俩,而是轻轻地将谢卿宴扶着桌沿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“我修的上古灵脉术,能将咒毒困在灵脉末梢,不会伤及心脉。
卿宴,你信我,我不会让自己出事,更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嗓音温柔,眼神更是柔和似水。
加之那副斯文俊美的好样貌,也难怪,仙门内会有这么多女弟子倾心于他。
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,指尖已悄悄凝聚起灵力,随时准备承接咒毒。
谢卿宴靠在椅背上,眼眸微眯,意识渐渐趋于模糊,可耳边的争执声却越来越清晰。
他想起系统说的“江夜离有那种心思”,又想起咒纹与魔域的牵引,心底的疑惑还没解开。
身体的痛苦就先一步将他包裹。
想开口说不用,却连张唇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人围着自己,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