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爷真是跟他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。
这些人也是不正常,哪怕无心修炼,也该找一个女修,结为道侣。
找他这个大男人,意义是?
还敢不敢更离谱一些。
尽管心中思绪万千,表面仍旧稳如老狗,这就是谢卿宴。
他面色未变,连眼睫都没颤一下。
见过太多或敬畏或试探的目光,却从未遇过这般毫无遮掩的痴缠。
只是这份炽热,在他眼中与山间草木的朝露无异,转瞬便该散去。
“胡闹。”谢卿宴声音冷了几分,灵力悄然收回,却多了几分疏离。
“我乃昭雪仙尊,一心向道,断无儿女情长的念头。
你既修行千年,该知分寸,莫要再提此等荒唐话。”
白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狐耳耷拉下来,眼眸黯淡了大半。
连狐尾都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。
可他没退,反而从袖中取出个玉盒,双手捧着递上前。
“仙尊,这是狐尾绒,我用自己的狐毛织的,能御寒气、安神。
清寒殿冷,您用得上。就算…就算您不喜欢我,我也想为您做些事。”
小徒弟傅逐雨,实则阴湿男鬼
清寒殿外的桂树影影绰绰,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像是撒了一层碎金。
傅逐雨本是想着师尊刚从山洞回来,或许需要温茶,便提着食盒往寝殿走。
可还没靠近,就见着一道月白身影立在殿门前,九条蓬松的狐尾在月光下轻轻晃动。
那模样,刺眼得让他指尖骤然收紧,食盒上的木纹都被掐出了浅痕。
他脚步顿在桂树后,浓密的枝叶遮住了他的身形,却挡不住那双淬了寒意的眼睛。
只见白璃捧着玉盒,脸颊泛红,每一个字都像是针,狠狠扎在傅逐雨的心上。
傅逐雨自幼洞察力惊人,听力敏锐,哪怕隔着一段距离,还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尤其是那句“我就想让仙尊成为我的伴侣”。
让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成拳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。
傅逐雨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血渍,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翳。
他跟着师尊多久了?
从他还是个孤魂野鬼,在贫民窟里挣扎求生。
是师尊路过时,用清灵术净化了他身上的戾气。
带他回了昭雪峰,给了他一个家,一个名字。
本以为,只要他安安静静守在师尊身边,总有一天,师尊眼里能多看看他。
可现在呢?
先是林晏深。
每次看向师尊时,那眼神里的关切浓得化不开,仿佛师尊是他的整个天地。
再是贺云舒,拿着玉笛在师尊面前晃悠,时不时吹些靡靡之音,试图勾动师尊的心绪。
还有
一个接着一个,没完没了。
如今,又多了个修行千年的九尾狐。
一上来就敢说要让师尊做他的伴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