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都没有呢……”
阿尔图罗轻声呢喃。
她是一面镜子,一面能够照映出人心的镜子。
在她的演奏之下,这歌剧院内的所有观众,都会挣脱开那所谓的“道德”、“规则”、“束缚”、“随大流”、“身不由己”等枷锁,直面自己内心那最为真实的渴望——
本该如此才对。
可是什么都没有生,她这面镜子什么都没照出来。
为什么呢……?
直到舞台灯光熄灭,整个歌剧院的灯光被打开,照亮了台下观众,让阿尔图罗终于得以看清每一个观众的脸。
那是以前听过她的演奏,结果精神崩溃的脸。
那是以前听过她的演奏,结果造成神经衰弱、记忆障碍与病理性共感失调的脸。
那是以前听过她的演奏,结果将自己的王酋抬上绞架的脸。
那是以前听过她的演奏,结果叛逃军队的脸。
有好,有坏。
阿尔图罗看着观众席上,那些都可以被称之为“受害者”的观众,歪了下脑袋,仿佛是在问
“所以呢?”
“他们就算都是受害者,但那又如何呢?”
“审判吗?”
“可她的源石技艺不能扭转他人的本性,她不能让悲伤的人欢笑,不能让暴虐的人变得慈悲,”
“她只能让听众唤醒最真实的自我罢了,最后做出选择的,依旧是那些听众们自己,不是吗?”
阿尔图罗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,仿佛就算如此大的排场,也未让她的情绪有丝毫的波动一样。
直到——
“老娘草你妈了隔壁的狗东西——”
那温文尔雅的问候,不仅是歌剧院外的陆商听见了,就算是正在台上演奏的阿尔图罗,也听见了。
那直抒胸怀的文字,畅汗淋漓的语气,饶是阿尔图罗都不禁愣了愣。
这是谁在骂?是在骂她吗?
那她现在该露出什么情绪来?
愤怒吗?惧怕吗?还是……
想不出来。
直至半晌,脸上已没了笑意的阿尔图罗,便站起身来。
也没管观众的反应如何,她拎着她的大提琴,直接转身走人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
“阿尔图罗大小姐?我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呢,是生了什么吗?”
歌剧院外。
一杯奶茶喝完,陆商转头,看向了那拎着琴盒从歌剧院内走出来,并且面无表情的阿尔图罗,如此问道。
“心情不好?我吗?”
阿尔图罗似乎不太明白“心情不好”这几个字的含义。
在陆商帮她打开车门,坐进车内,透过那车窗的反光,看向自己现在的表情,阿尔图罗想了半晌,也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的啦,哪儿都有那种……嗯,直抒胸怀的人的,大小姐你这几年不是已经见过很多了吗?”
陆商坐上驾驶室,提醒阿尔图罗系上了安全带后,便开动车辆,一边驶过街道,一边说道“所以大小姐,你这次的演出,观众们满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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