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麽,还是说你反悔了?”天玄却捏着符清的下巴,定定地看着他。
这点子事,就算他们不说,离恨天那些小家夥怎麽会不知道。
只是因为某人太凶了些,才会将小家夥们吓得不敢乱喊。
其实早该喊师娘的。
阮净和沈长谙在一旁看着,沉默不语。
大师兄就是大师兄,什麽场面没见过,就昨日送槐花油的事,符清总觉得有什麽不对,却又理不清。
沈长谙却时不时偏头,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偷笑。
只是还没笑两声便被阮净拍了拍,又老实了。
阮净看着这条路,却觉得万分熟悉,但他不敢说,只能默默跟着天玄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师父想做什麽。
到了山脚下时,天玄回头冲着阮净开口:“你就留在这吧,不要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阮净点点头,心中却有些奇怪。
但他不好多问,对于天玄的吩咐,他照做就是。
“走吧。”天玄看着清幽的山路,叹了口气,攥着符清的手,一步一步走上了石阶。
这时,符清认出了这里是哪里。
他醒来时是在一个山洞中,之後被饶欲雪他们带回了菅衣使总坛,这条山路他走过。
为什麽要来这里。
他只是任天玄牵着,也没开口多说什麽,反正天玄做什麽都不会害了他。
这一路上安静极了,江宁他们都是第一次来这,也不知道是因为什麽,或许是因为江婴的仙劫吧。
到了平地後,天玄却紧了手指,符清擡眼看向天玄,只见那张清冷的脸神色凝重,似是不大想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。
但是他们走到了这里,就意味着天玄已经下定了决心,不可能反悔。
良久,天玄垂眸看着符清,语气温柔。
“我来为你讨个公道。”
这几年来被菅衣使纠缠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,还有那些谣言。
尽管符清不在意,还有他在意呢。
其实符清都想过了,在菅衣使这些日子,饶欲雪和叶韫都对他不错,他也没吃过太多苦,可以说是横着走,但这与亲人分别的四年对于离恨天的人来说太过难熬。
还有些事天玄没同他说过。
脑海中的秽物逼他成仙,与他所愿相悖。
他本想着日後不会再见菅衣使,这事就算过了,但天玄可不想就这样过了。
有因便有果,也该了结了。
他牵着符清,一步一步朝着林间走去。
这里他来过数次,从未想过会有今日心境。
在重重绿影後,那人的身影一如初见之时那般,仿佛从未变过。
那人好似知晓有人到来,轻笑一声,本是倚着树干的头转过头,望向了来人。
“四年了,你终于肯见我一面了。”
“也是,四年了,你还是没有想通为什麽我不愿意见你吗。”天玄看着那道身影,满是不解,也有些失望,“越翡。”
符清和江宁几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