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玄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,淡然地看着他,仿佛不觉得怎样。
可是紧接着,天玄身侧便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滚!”
方才跟天玄对视那麽久沈长谙都没有怕过,可是自家二师兄一开口,他就知道,自己要是再不走就要死了。
他哪里还敢赖在地上,一时不知道该遮眼睛还是捂屁股,只知道自己应该滚,圆润地滚。
可以说是落荒而逃。
天玄看着沈长谙慌乱的背影,转头看着符清,只见符清已经完全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,连头都没露出了。
他轻笑出声,冲沈长谙说了句:“把门带上。”
沈长谙本是跑出去了的,听着这话,又生生折返,乖乖把门带上,事後还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。
真好,还在跳,只是太快了。
江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麽,挂起一抹标准的微笑,“二师兄他……呃……怎麽样了呀?”
沈长谙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,又默默收回了视线。
“那麽中气十足的一声‘滚’,你还听不出来吗。”
“是哦。”江婴尴尬地笑了笑,“是挺明显的哈。”
江宁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望向了紧闭的房门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是该喊二师兄,还是师娘呀?”江婴抵着下巴,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这麽大胆,如果你们喊阿清师娘的话,夜里记得睁眼睡,不然很可能会被他丢下云崖。”阮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後,着实将他们吓了一大跳。
“啊!”江婴惊呼一声,见到是阮净才松了口气,“大师兄你怎麽在这里?”
阮净晃了晃手中的槐花油,“我怕槐花油不够用,再送一瓶。”
“啊?”三人难得同时露出不解的表情。
阮净却笑了笑,没再多说了。
见阮净推门进去,又走出了关上门,符清都没再发出过一点声音,他们就更觉得奇怪了。
“走吧,阿清现在应该没办法陪你们说话了,先去玩自己的吧。”阮净推着沈长谙和江婴,温声说着。
可他们就是觉得这话怪怪的。
*
阮净走後,天玄看了眼床边的槐花油,又转头看向身侧赌气似的人,轻手扯下了被子,只见符清缩成一团,看着可爱惨了。
他躺下去,翻身将符清揽入怀中,感受着怀里的温度,去牵那只手。
只听到闷闷的一声。
“睡了。”
不用猜都知道这孩子在别扭什麽。
方才那麽好的气氛全然被毁了,怎麽会高兴。
虽说看着不理人,可身体太诚实了。
天玄轻笑着,凑到符清耳边,亲着那张有些温热的脸,低声说。
“真的要睡了,睡得着吗?”
“我觉得你应该没办法睡了……”
符清默默窝在天玄怀中,脸颊的热气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,有些本能的反应一时无法抑制,只能遮遮掩掩。
他蜷缩着,却发觉那只大手忽然离开了他的手,缓缓向下,略过腰线,没入衣料,一把握住了他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