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最後,是一群人围着神明的身躯重获新生。
或许画卷中有夸张的成分,但这就是神仙墓一开始想给他们看的。
也是天玄降世以来,一直都知道的。
至于那滴眼泪,是新的神明看到这一景象而落。
大致的故事他明白了,救世之法他也知道了。
还有一个问题,那只凤凰,天道,去了哪里。
他也知道了。
天道在这里。
“这麽多年,神仙墓终于等到了命定之人。”淡漠的声音自他身後响起,那是一种疏远与冷淡,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其无关。
可明明所有事都与其有关。
符清转过身,看向了天道。
并不是一只凤凰,而是一位金衣白纱的青年,那双瞳孔是异样的金色,周身散发着不属于人间的光晕。
这一切都在告诉符清,眼前之人是多麽不一般。
或许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天道垂视,更别说看见天道的真面目。
这麽一看,天道与天玄像极了,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性,只是天道冷漠无情,而天玄却不同。
“不是神仙墓选择了我,是你。”符清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,并未陷进去。
自始至终,天道只想让他一个人进来。
想让他看到这些画卷,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。
“你很聪明,不愧是他亲手养大的,在某种意义上,你才是最像他的。”天道只是笑了笑,靠着石棺,垂眸看着石棺中的假象。
符清不懂天道是什麽意思,但他现在也不想搞懂这些。
“仙祖?人们是这麽唤他的吧,”天道嗤笑一声,“这样的称呼,还真是有些配不上他。”
“仙只是由人飞升,而他,才是真正的神明。”天道的身影忽然消失,转眼又出现在了画卷旁,背对着符清,像是在观赏画卷。
“他不是我亲手种下的,而是上天赐予这个世间的,应天而生,不是应天道而生。”说罢,天道转头看向符清,“你懂我的意思吗。”
见符清沉默不语,天道垂眸笑了笑。
“意思就是,我左右不了他,只能引导他,但是你也看到了,这一步,是他自己走的。”天道指向仙陨那一幅画,轻声说着。
这下符清懂了。
或许仙陨这一步是天玄走出去的,但若是没有天灾,天玄又何必走出这一步呢。
“你这是在撇清关系。”符清嗤笑一声,挑眉看向天道。
“天灾降世,你应该明白,救世之法唯有一招,那就是仙陨。”天道摊开双手,微笑着,“仙人不止一位,我给了你们选择,是他自己太过执着太过心软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些,是想引导我去做那个牺牲者?”符清盯着天道的脸,他知道天道舍不得人间,毕竟是自己手中的玩意,怎麽可能说舍就舍。
可他才不会在意去死的是谁,他只在意这个人间能不能保住。
他太肯定了,有人会愿意做那个牺牲者。
“我说过,你很聪明,”天道收回双手,“救世之法告诉你了,剩下的我就不会再插手了。”
话毕,天道便化作灵光消散在墓中。
一切又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