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麽就这麽确定?”饶欲雪满脸疑惑。
“信不信随你,反正我可不想被仙祖杀了。”容弈说完,瞟了眼符清,虽然有些不甘,却还是走了。
饶欲雪不懂容弈莫名的自信,但自己也明白,若是不走,可就要了小命了,赶忙拉着叶韫就跑。
叶韫转身前恰好对上了天玄的眼眸,立马垂下头不敢去看。
其实叶韫没什麽好心虚的,他做的错事其实只要设计符清这一件,在符清醒来後,他就像是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符清,可谓是极其上心。
天玄知道这人对符清还算是好,自然不会出手伤他。
符清回头看向离去的人,有些无措,只是自己的手腕还被江宁抓着,眼前又全是陌生人,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办。
他是被抛下了吗?
天玄冲着江宁开口:“松手吧。”
有师父在,江宁这才安心松开了符清,默默站在天玄身後,一言不发,半晌,听到自己的师父开口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,我有话要单独同他说。”
几个孩子见着是师父,连忙点头,也没什麽好担心的了。
方才的混乱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立马终止了,符清想着,若菅衣使是坏东西,那他见到了仙祖应该害怕的,可他一点都不怕,反倒是轻松极了。
所有人都离开了,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是四年的思念终于回应,是久别重逢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二人异口同声,又相视一笑。
“你先说吧。”天玄敛了笑,还是不难看出,他是真的高兴。
符清攥着手指,难得收起一身刺,看着乖巧极了。
“我记不清很多事,如果你认识我,可以告诉我吗。”
听着这话,天玄眼底划过一丝落寞,又释然地笑了笑,“不认识。”
符清知道这是假话,因为天玄的徒弟表现出的样子,一看就是认识他的,但他不知道为什麽天玄要骗他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他垂下头,一如当年。
不知为何,在这个人面前,他会觉得很安心,很想亲近。
“你这些年来过得还好吗。”他听到那人开口,本以为是询问什麽菅衣使之事,没想到就是这样寻常的关切。
“还好。”他点点头,轻声说着。
其实不管他过得好不好,他都只会说“还好”。
“嗯,我说完了。”天玄听见这个答案,并未挽留。
一切都如容弈说的一样。
天玄没有强行将符清带回去,什麽都没说。
符清知道自己这是可以走了,却觉得有些难过。
在与天玄擦身而过时,他停下了脚步,馀光已看不见那抹白影,但他还是抵着那人的肩,轻声说着。
“我忘记了自己是谁,但我记得你。”
话语很轻,像是有些落寞,变着法得求一个挽留。
天玄本是想就这样放他走,但听见这一句话,所有理智全然消散,一把抓住了那消瘦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