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欲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缩在角落里,不敢去看容弈。
容弈剜了他一眼,顶着张红脸去看那根扎错了位置的针,满脸愁容。
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有人微微皱了皱眉。
这动作太轻微了,本该是没人发现的,可恰好被叶韫捕捉到了。
叶韫想着,祖宗活了。
不对,是祖宗醒了。
“容弈你先停手。”叶韫快步走到石床前,一把推开了容弈和饶欲雪,自己坐在符清身旁,死死盯着符清。
容弈立在一旁,脸上的绯红还未退下,皱着眉满是不爽,“你做什麽?”
“我刚刚看到他动了。”叶韫只是看着符清的眉眼,说着。
饶欲雪:“诈尸了?”
这话一出,两个人都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说点好听的吧。”
“别咒。”
饶欲雪选择乖乖闭嘴。
三人不知等了多久,才等到这一幕。
长久未见天日的皮肤越发白,是没有血色的白,连唇色都很淡,浓密的睫毛轻颤着,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缓缓睁开,却不似从前明亮,看起来有些迷茫。
这样的脸配上这样的神情,总会让人心生怜爱。
一时间,他们不知该如何开口,只是望向了这个刚刚苏醒的人,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,又一言不发。
那张脸上还是有些呆滞,是对未知的无措。
饶欲雪与叶韫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对方所想。
这人不会是傻了吧?
于是他们又纷纷望向了容弈。
容弈也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,还不是饶欲雪手贱,非要对符清动手动脚,把他接下来的安排都打乱了。
现在好了,人醒了,万一不受他控制就完了。
就这样沉默了许久,祖宗没开口,他们这群孙子也不敢开口。
良久,祖宗才发现自己好像是个活人,轻轻抿了抿唇,睁着一双清澈又好看的眼睛看向他们。
“你们是谁。”
孙子们:不敢开口。
祖宗有些不满了,继续说道:“这里是哪里。”
孙子们:“……”
祖宗无语。
祖宗又开口了:“我是谁。”
叶韫看向容弈,意味不明。
这下他们好像明白了,这小祖宗虽说不算一个傀儡,但也失去了记忆,如同一张白纸,可以任由他们书写。
连自己都记不清的人,还真是可悲。
他们不知该如何回答,也不知该如何书写第一笔,可就在沉默间,祖宗没停下追问,想生生逼疯孙子们。
“我是谁。”
三人一言不发,通通望向了祖宗,祖宗还是一脸无辜,继续说着。
“我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