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抓住了,他就能将符清带上来,就不会有事,可符清就这样消失在他眼前,不知去了哪里。
多半是下一个关键节点吧。
于是他也如同羽化一般,在这无间之中渐渐消散,去追寻他的爱人。
宗绍身上的落地为牢终于化为灵光,他被捆了那麽久,总算是自由了。
脚下的地裂也被来自地底的灵力拉扯,逐渐合上,仿佛从未变过。
他擡眼看着饶欲雪,不禁想起了饶欲雪的判词。
万波荡尽菅衣客,一剑肃平浴血来。
还真是浴血来了。
“你怎麽那麽慢。”宗绍扫视着饶欲雪身上的血迹,嘲讽道。
地榜第一,如今这模样,还真是狼狈啊。
以往饶欲雪是最开得起玩笑的,虽说爱杀人,行事也高调,但是从不在意旁人的言语。
因为自信。
可如今,他却懒得搭理宗绍,眼底的冷意着实有些吓人。
“去杀了个妖,剥皮抽筋,总会慢一些。”
这话说得太过平静,仿佛只是杀了条鱼一样。
剥皮抽筋,那怪不得整得浑身是血,这般脏。
只是饶欲雪平日里从未这样过,也没怎麽露出凶恶的表情,今日是怎麽了,突然发疯了。
“怎麽样,今日的结果你满意吗。”饶欲雪叹了口气,难得这样正经,说话也不轻佻了。
宗绍冷哼一声,“不满意。”
“他可以为了那个赝品不顾自身安危,却对我的生死视若无睹,凭什麽。”
“他们都没回来,至少可以说明,当年他没救你,确实是无能为力。”饶欲雪才不管宗绍的怨气,公正地说。
“可这就是他欠我的,他欠我一条命,凭什麽不补偿,倒是对着一个与我有几分相似的人掏心掏肺。”宗绍说着说着,眼底通红。
可他越是这样发疯,饶欲雪就越冷静,更加懒得理他了。
凭什麽?
当然是因为你什麽都不是,人家都不认识你,为什麽要对你掏心掏肺。而符清,实打实是人家的心头肉,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你说凭什麽。
况且在宗绍假扮符清的时候,答案就已经完全明了了。
究竟谁才是赝品。
一口一个赝品,到最後,自己却装作赝品才能靠近那人。
可笑不可笑。
饶欲雪现在刚死了丈夫,本来就烦,自己都没对着叶韫和容弈倒苦水呢,宗绍倒是先对着他倒起来了。
若不是还有用,他现在就想一剑把宗绍的脖子给抹了。
“他们是死了吗?”宗绍倒完苦水,这才想起来问。
饶欲雪也是气笑了,“你觉得这可能吗。”
“仙祖若是仙陨,人间又无大灾,这福泽,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。”
上师说过要活的,饶欲雪之所以会在这里,就是为了盯着宗绍。
尽管他知道宗绍这人是个废物,在符清面前都不算开胃菜的,但容弈还是不放心,硬要他跟着来。
叶韫说过,这方法会将他们传送到关键节点,现在只是第一个,还有一个呢……
“走吧,估摸着我们也要消失了。”饶欲雪看着四周逐渐淡化,淡然说道。
该去收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