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清没想着要和他们耗下去,乖乖让路,他就温柔一些,若是威胁不成还要拦路,他就来一个打一个,打到听话为止。
他一步一步走近,却无人敢上前阻拦,只是握住手中的武器,满是警惕地看着这个少年人。
其实他不想伤人,只是想吓一吓,等那些胆小的人自行退去,他就放心了。
可越靠近乾元殿,遇到的人胆子就越大,也不得不动手了。
他最大的温柔就是将那些人打晕或者打飞,别的就顾不到了。
封珏听着一阵刀剑之声,只觉得奇怪。
好端端的,谁在宗门里闹起来了。
照理说儿子死了,当父亲的应该悲伤,他也是这麽以为的。
他不是没想过挽留,可他也清楚封飞叶的性子,当他说出那句“自己解决”时,就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了。
这麽做不过是让自己好受些。
我都给你了第二个选择,你自己想去死的。
所以他现在并没有多难过,更多的是轻松。
再也没有人能束缚他了,他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瞒着,怕伤了别人的心了。
因为那个会伤心的人已经死了。
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背离了初心,再也无法回头。
“畜牲。”
一道清透又带着些冷意的声音传来,让封珏打了个寒战,循着这声音去找。
只见在围墙之上,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的少年坐在青瓦间,曲着一条长腿,长剑抵着砖石,泛着寒光。
他下意识去寻人,却听那少年接着说。
“没人会来。”
毕竟都晕了。
说完他才记起来,天玄说,对年纪大的人要有礼貌,便继续说着。
“宗主你好,请你去死。”
“呵,狂妄。”封珏冷嘲一声,“不请自来,影月宗可没有人欢迎你。”
符清嗤笑出声:“从前是有的,只可惜那个人被你逼得挥剑自刎,而你,却一点都不为他的离去悲伤。”
“你这样的人,不配为人父。”
“也不配为人。”
“我给过他机会,他自己想去死,怨不得我。”封珏反驳道。
符清抵着长剑站起身,这次,轮到他俯视这个人了。
“那你杀人的时候,有没有给过那些人机会。有没有想过,那些是最忠实拥护你的百姓。”
“若是我沦为废人,谁人可护宫黎府,可阻天灾?牺牲区区几个人,他们这辈子连灵窍都不会开,将来也是个对宫黎府无用的人,以无用之人的血躯,换宫黎府二十多年的安定,这不是一个赔本的买卖。”
“你总是有那麽多借口。”符清冷笑着,瞥视着这个人,“你已经赔本了,赔上了你的良心和人性,所以我说你是个畜牲还侮辱了畜牲。”
“你闭嘴!你个黄口小儿懂什麽!你懂什麽是大义吗!这麽多年我日日看着天命书,就是想看看属于宫黎府的未来有没有被改变,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宫黎府!”封珏被戳破,那层假面也装不下去了。
“天命书在我手中,这就是上天注定,我才是命定的救世之人!”
听着这话,符清顿时一惊。
这是什麽意思,天命书还在封珏手中,而且封珏说的不像是假的。
那他手里的是什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