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清确实是害怕,害怕自己回到现实,面对的还是师父,而在宫黎府发生的一切,都会变成虚幻。
没人知道改写历史的後果。
但更加浓烈的情感,是想让他的爱人不再受困,恢复正常。
为此,他可以做出一切疯狂的事。
封飞叶被带走後,真的就没再离开过影月宗,符清也无法得知封飞叶的现况。
他只期望封珏不会那样歹毒,对自己的儿子下手。
其实符清现在的进展同封飞叶一样,就差一根线,便能将真相串连出来,可符清要少一个线索,也就更加慢些。
但他身边有一个现成的答案,只要他勾勾手就能看到,可他总是担心天玄不愿意,也就作罢了。
现在的他已然忘记了自己来时的想法,不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。若是他解决了这个案子,留下痕迹是必然。
影月宗内仍是死寂一片,自打回来後封飞叶便闭门不出,日日待在屋内。
只是今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“影月宗的护法大阵还真是薄弱啊。”红衣男子倚坐在窗口,借着月色偏头看向面前的人,勾唇一笑。
封飞叶擡眼看向来人,并不恼,他脾气温和,待谁都是这样。
“这回不是缘分了。”他笑着说,只是这笑容看得饶欲雪一时怔住,轻抿着唇,有些恍惚。
风尘问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。
“这回算我主动,我想见你。”他在桌案上挑挑拣拣,把玩着那些所谓的古籍,转了转,又象征性地翻了翻。
“夜里凉,进来坐吧。”封飞叶站起身,给饶欲雪让了条道。
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,封飞叶讨厌不起来。
连符清都说,饶欲雪对他没恶意,他自然可以放心对饶欲雪好。
不然多伤人心。
“他没同你说过我不是好人?”饶欲雪挑眉看向他,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他身旁,这次倒是安分了,没有动手动脚。
只是目光落在了他的心口,那里有一股浅淡的栀子香。
忽然,饶欲雪笑了一下。
本来就是非常漂亮的脸,笑起来更是好看。
连符清和言淮景都承认,饶欲雪确实是很美的。
所以封飞叶看得有些出神了。
也只是一瞬,随後笑了笑,说着:“没那麽直白,但他对我说,你对我没恶意。”
“哦?”饶欲雪毫不见外地坐上了封飞叶的床,撑着下巴看向封飞叶,“那他还真是变了,说话都含蓄了。”
这话是调侃符清,转而又说道。
“可是我对你,并非毫无恶意。”
话是这样说,封飞叶却一点都没看出来。
他察觉得到,眼前的这个人对他毫无防备。
“那你说说,你想怎麽害我。”
“……”
饶欲雪当然说不出。
对眼前这个人,他是爱屋及乌,他喜欢风尘问,自然会对风尘问的前世抱有善意。
“行了行了,怎麽都一个样,”他小声说着,“你赢了,我确实没想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