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老天,还是叶韫。”他淡然地看着饶欲雪,啓唇。
饶欲雪顿时闭嘴了,眨巴着眼睛,抿出一抹标致的笑,就是怎麽看怎麽尴尬。
“好吧,是叶韫干的。”
就这样简简单单,轻轻松松地把同僚给卖了。
符清心想,还真是叶韫。
叶韫心思深沉,又太会装了,不知道他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,饶欲雪不同,这人就把“我要干坏事”这五个大字写在脸上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居心。
还有一个更会耍心机的容弈。
呃……容弈还是交给大师兄对付吧。
饶欲雪长眉一挑,目光落在符清身侧之人身上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这次还真的是缘分啊。
千百年前的风尘问,看着少了些古板,多了些未经世事的稚嫩,只是这一身正气,确实未曾变过。
从前他最看不上风尘问这种满嘴仁义的小古板,可真遇上了,却被处处吸引,只觉得有意思极了。
他生来便无法抉择,生于黑暗,长于黑暗,这辈子都只是这样了,所以便会更加想要靠近这种所谓的天之骄子,好像只要这样做,他就能同旁人一样,可现在,他只想同心中的那个人共沐天光。
他喜欢撩拨那人,看着那人脸上沾染了霞色,说着“放肆”之类的话,心中便欢喜不已,就更加放肆了。
反正他是魔头,是人人喊诛的恶人,做什麽都是错的,倒不如顺从自己心意,满足自己就好。
封飞叶瞧着这个外来者正盯着自己,一时不大自在,他不恼,就是不知道该怎麽办。
况且那人的眼神太过炽热,甚至是赤裸裸的盯着他,丝毫不掩眼底笑意,更是让他心中毛毛的。
终于,他受不了这样的目光,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认识我?”
饶欲雪扫了眼符清,他们自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也不能暴露身份,于是轻笑着说;“不认识,不过现在可以认识了。”
他笑着看封飞叶,仰着头,分明是在这样未知的地方,一不小心就无法回家,可他仿佛一点都不在意。
菅衣使本就是一群见惯了生死的人,饶欲雪更明白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让他尸骨无存。
可这又有什麽,珍惜当下,能活一天算一天。
他走到封飞叶身旁,将手中的香囊塞进封飞叶手中,却没有回头看,径直地走了。
封飞叶只觉得这个人奇怪极了,拿起手中的香囊嗅了嗅,是栀子的味道,不经意攥紧了。
符清看着这一幕,也知晓封飞叶的疑惑,叹了口气,说着。
“他对你没有恶意,只是因为你长得像一位故人,他……他就是太想那个人了。”
这话没错,符清怎麽会看不出饶欲雪对风尘问的心思,若说饶欲雪唯一不想害的人,那绝对是风尘问。
对风尘问,亦或是封飞叶,饶欲雪是绝对的善意。
但对符清。
纯恶意。
反之,符清也是。
“我能看出来,”封飞叶垂眸看着手中的香囊,那里还残留着饶欲雪手心的温度,如今躺在他的掌心,“你们是仇人?”
符清摇头,“不算。”
确实不算,他与饶欲雪并没有什麽深仇大恨,仇人,还算不上,也不是什麽你死我活的关系。
就是偶尔在交手时会被饶欲雪恶心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