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清心想着,引去天玄那里吧,反正天玄家偏僻,附近也没什麽人,一间书院平日里夜间也就只有一只狗,夫子早就走了。
是了,这样一来,天玄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。
杀人放火,都很适合。
符清盯着凶手,细细观察着此人身形,飞身一跃,跑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眼前的猎物想跑,猎人自然不会放过,定是要追的。
看模样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装得再凶狠,又有什麽本事呢,不过就是吓唬人罢了。
符清瞧着凶手上鈎,那把弯刀正倒映着月光朝他砍来。
他侧身避着,手中长剑抵着弯刀向前送去,逼得凶手一时无法刹住脚,愣是冲了一会儿才反手劈了回来。
少年敏捷,挥剑挑来弯刀便飞走,继续引着凶手。
灵力化的剑虽比不上自己常用的,但因着是自身灵力,也算顺手。
远离了那些居住着百姓的屋舍,符清才松了口气。
现在这里空无一人,哪怕是引不到天玄那里,也可以放开手打了。
符清一脚踢上刀背,旋身借力,与凶手拉开距离,静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只见凶手一手拿刀,喘息着又冲了过来。
一剑扫过,月白色的衣摆绽开,剑刃直直刺向那张面具。
凶手本就被逼得步步後退,见此情形,顿感不妙,单手成爪探向少年的心口。
符清避开这只罪恶的手,冷眼看着,反手劈出一道灵力,激得尘土飞扬,沙石共震。
见着凶手躲避,符清直接一掌打了上去,听到肋骨断裂之声,还有闷哼声。
得亏有一张面具挡着,不然这血得喷符清一脸。
他伸手去抓那张面具,却被弯刀逼退,凶手强撑着断骨之痛狼狈逃离。
符清看着这落荒而逃的身影,本想去追,但他明白自己那一掌有多重,怕是没有一个月好不了,一个月,找一个肋骨断裂的修仙者,应当不难。
他看向自己的心口,嘲讽一笑。
想要挖他的心,再修炼个几十年吧。
他明白对于凶手来说,顶级修仙者的心最为大补,拥有一颗,便可以少杀许多人,若是今日拿了他的心,那便是天大的好事。
不过可惜,本事不够。
并非是他狂妄,到底是仙祖的亲传弟子,若是随便就败给了一个不知名的人,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。
天玄知道後,定会让他在离恨天闭关个十几年不准下山。
如今他被凶手盯上,说不准还会被寻仇,再与普通人待在一起怕是会给人家带来麻烦,想来他还是该孤身一人。
不对,还有一个人,他可以全然依靠。
他走到那棵梧桐树下,静默地看着紧闭的门,天色已晚,他不想打扰那人休息,远远看着就好。
在这个陌生的城池,他与其他人都不一样,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,包括天玄和封飞叶,只有他是真的。
光是这样想着,就已经很难受了。
是不是不该付出太多感情,应该点到为止呢。
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,想要靠近一些。
胡思乱想间,一阵开门声传来,只见白衣道人手执灯笼,单手拉开木门,在柔和的灯光照映下,那双眼眸深邃又深情。
就这样对望着,不知该说些什麽。
好像天玄早就知道他会来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