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被越拉越长,是说不出的温情。
“没什麽事就不能找你?”
符清:“?”
谁家好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就想着拉他出来逛没有人的街?
也是,天玄是仙人,不用睡觉都成,可他是普通人,要是整夜不睡觉,第二天便成熊猫了。
天玄定定地看着符清如黑珍珠般的双眼,忽然笑了。
“逗你玩的,你别当真,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,倒是你,居然不担心我是什麽坏人,就这样跟我走了。”
“我看起来是那种很容易被骗被拐的人吗?”符清指尖抚过对方素白的道袍,衣袖交错,分不清你我。
“光看脸的话,确实像。我若是人贩子,就爱拐你这种小孩。”天玄打量着,藏不住笑意。
只可惜这小孩可以把人贩子吊起来打,和抽陀螺一样。
符清垂下头,如同从前一般闷不吭声。
“你觉得宫黎府怎麽样。”良久,天玄才开口。
这问题符清一时答不上来,毕竟他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天,也不了解此处事迹,仅凭叶韫的提醒,也无法判断。
叶韫口中,宫黎府不是一个如同表面上安宁的地方。
今日他见识过了,性情大变的影月宗主,奇怪的禁武令,这些虽然不大对劲,但也称不上黑暗。
思来想去,他也不知该如何评价,只能说一句。
“挺好的。”
他只是一个外来客,对于不大了解的东西,也只能这麽说。
没有那麽好,也没有那麽糟。
天玄笑着点头,“我也觉得。”
“这里的人热情好客,哪怕是我们这样的外乡人,他们都报以最大的善意,我就想着,若是能帮帮他们,那就帮一把吧。”
“要是帮不了呢,要是会有不好的後果,会让你受困千年呢?”符清听着,只觉得心头有些痛,一想到那满身尘欲,他总是心疼。
其实这些都和天玄无关的。
“你好像知道很多。”天玄握着他手腕的手不自觉的摩挲着,蹭着最嫩的那片皮肉,反复。
这习惯,千年来都未改掉。
“你知道的更多。”符清才发觉自己说的多了,半是心虚地回着。
“我确实知道不少。”天玄坦然一笑。
各怀心事,却渐行渐近。
好似冥冥之中有一条不可剪切的线将二人拴在一起,哪怕互相隐瞒,都不会有猜忌,他们都会这样走到一起。
或许这就是说不清的“缘”。
“你这是把我往你家领?”符清看着愈发熟悉的道路,眨巴着眼睛望向天玄,这模样看着还真是有些单纯。
天玄一笑,“聪明。”
符清想着,还真是奇怪,分明现在不是师徒关系,为什麽还同从前一般。
还是会乖乖跟着天玄,就算嘴上不饶人,时常冒犯,也会乖乖听话。
这麽多年,不会真的改不过来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