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他也是。
长生者受够了聚散离合,短命者总觉人生不尽兴。
“确实,我不想生病,生病好难受。”宋凝搓了搓手臂,小声说着。
“既然是同一个人,怎麽行事差距那麽大,活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。”符清只觉得不对,影月宗主如果真的像宋凝所说的那样,是个好人,但今日的场景,那样蛮横,确实不是一个好仙门能做得出的事。
况且宫黎府一个好好的地方,也算是民生安乐,怎麽会遭了天灾。
天灾乃是天道的决策,也算是天谴的另一种表达,宫黎府之人是做了什麽事,居然会受到天谴。
影月宗虽然蛮横跋扈,但如今看着也没做什麽丧尽天良的事,更何况天灾毁了整个宫黎府,这是怎样的罪过。
能闯出这等祸事,还真是不一般。
“我也觉得,若不是邻里都说影月宗主从前的善举,我才不信,我所知道的影月宗主和他们口中的根本就不像一个人。”宋凝附和着。
“但是我看宫黎府的百姓好像都没有什麽怨怼,好像不大在意影月宗主如今的行事作风。”
符清说得口干,转身想再倒一杯茶,却见身边之人极自然地抚过他的手,拿走了他手中的茶盏,指尖似是不经意地触着他的手指,拿着朴素的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被触到的地方酥酥麻麻,让人心乱不已,一时无法凝神。
天玄拿着茶盏,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,因着是冷茶,一下就把他冰回来了。
符清接过茶盏,迅速别过了头,低声说了句,“多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天玄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,是别样的温情。
分明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话,偏要这样说,逗得人脸颊泛红才肯罢休。
这人究竟安的是什麽心思。
符清只觉得心头痒痒,手软腿软,一时忘了喝茶,猛地转头,恰好对上了那双满是笑意的双眼,鼻尖险些蹭上对方的。
那人看着无辜极了,好像真的什麽都没做。
“你……你说话就说话,凑那麽近做什麽。”符清一张脸写满了不自然,脖颈处的浅红逐渐漫上,因着宋凝在一旁,他不敢拔高了声调说话,只能压着嗓子。
“没什麽,怕你听不清。”
这话谁信。
反正符清不信。
“不过,你怎麽那麽容易脸红啊。”
这话更是如同猛火,险些就让符清着了,怕是下一瞬就要跳起来。
他能说什麽,说我喜欢你,你一离我近些我就受不了?
哪敢啊。
“我热,你别瞎说。”他吞咽着,随口一说。
天玄倒是一如既往得纵着他,笑着说:“好。”
这一声倒是让符清有些恍惚,缓缓擡眼望去。
一模一样的面容,没有碍眼的白纱,他能将此人眼底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,这样的笑容,千年未变。
这样纵容,又带着些宠溺,仿佛他说什麽过分的话,天玄都会说“好”。
一直以来,天玄都对他这麽好,不管他是亲手带大的徒弟,还是初识的陌生人,都是这样。
“那是因为影月宗主从前确实做了不少好事,城里人都很感激,便觉得这些事没什麽,毕竟他现在变了,也不能抹杀他从前的作为。”宋凝解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