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玄笑着点头:“真的。”
符清相信天玄的每一句话,在他的记忆里,天玄一直都是活得轻松,不管人间事,这样一来,应该算是过得很好吧。
“我还是想不明白,天道怎麽会问这种问题。”
天玄就这样符清会疑惑这个,解释道:“他就是这样,对于正事不关心,老是爱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确实,天道就像个甩手掌柜,将人间甩给天玄,自己不闻不问。
一阵夜风吹来,打在二人身上。
符清本就穿得单薄,所幸出门前随手披上了一件披肩,不然定是要被冻成冰棍的。
其实他看着眼前的人,多想扑进这个温暖的怀抱,抱得紧紧的,将头埋在那溢满清香的胸膛,听着结实有力的心跳。
小时候还可以撒娇,现在却是不行了。
若是有一天,他能毫无顾忌地抱着师父……
天玄看见了这有些发白的脸,下意识擡手,却想起了什麽,止住了这动作,只是拍了拍符清的肩,温声说着:“夜里凉,别吹病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符清没有察觉到那微乎其微的动作,只是想着,今天又和他说了好多话,开心。
青竹间还带着不重的寒气,但人一走过,就都没了。
符清站在门口,回头看着离他不远的人,只见那人在月色下,却比春水温柔,生生让这月色都不再冷了。
“明日来我屋里,我教你画符。”
符清点点头,刚转过去,又想起了什麽,回头看向天玄,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“早些休息。”
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清亮,好听,又动人心扉,敲打着半开不开的心门。
似乎只要再努力一些,就可以走进去了。
天玄听着,点点头,唇角的笑意浅淡又自然,最是真心。
符清这才抚着门框,看了一眼又一眼,依依不舍地进去了。
这模样实在是太过明显,就和沈长谙说得一样。
只可惜符清自己不知道。
也是,身处其中,谁又能看清呢。
在情爱之中,总会觉得自己给的不够,就是这样,才会是旁人眼中那般明显的模样。
天玄并未急着离开,而是看着屋内烛火亮了又熄,这才放心地转身。
符清躺在床上,乌黑的长发披散着,如同绸缎一样,只可惜他还是久久不能入睡,只要一闭眼,脑海中就会浮现方才云崖上的场景。
满腔爱意只能自己回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入了梦。
梦中也是一片繁星正好的月夜,也是那一片花海无尽的云崖。
仙人单手勾起他的下巴,俯身含住了他的唇,在月色下,只有二人如此亲密。
他被紧紧拥入怀中,鼻腔中全是独属于对方的气息,不似宜州城那次粗暴,这个吻轻柔,全然是不舍,深情与缠绵。
让他觉得,自己是被爱着的。
而这份爱,是相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