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忘才最遗憾。
这样一来,成仙也没什麽不好。
若是不能长久相伴,能铭记一生也好。
将这人烙在这具仙魄中,仙人身死则魂灭,肉身也会化为云烟消散于世间,直至他永辞于世,他才会忘记。
“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现在想这些太早了,我只是想来便感叹一下,当真了可不好。”天玄见符清沉思的模样,心想着,他定是在胡思乱想些什麽,赶忙打岔,“你年轻,我还等着你给我养老。”
符清:“你现在养得就很好。”
这话也没错。
小日子悠闲快意,舒适极了。
“确实,还算不错。”天玄点头。
“师父。”
“怎麽了?”
目光交汇,符清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,但他还是以最自然的语气说。
“要是我一直陪着你,你会高兴吗?”
“高兴。”天玄温声说着,“其实只要你高兴,我就高兴。”
这回答太过肯定,又没有丝毫犹豫,就这样说了出来。
“师父!大师兄说那个阵还有一门难以算准,想让你指点一下!”江宁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那我先去找你大师兄。”天玄瞅了一眼声音的来处,垂眸看向符清。
符清点点头,也算是准了。
不对,怎麽感觉有点奇怪。
符清又看了眼天玄离去的身影,越想越觉得奇怪。
他刚刚点头做什麽?师父去哪还要他一个做徒弟的批准?
还未等他回神,便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冒了出来,再一看,江宁从窗下钻出,趴在了窗框上。
符清也是疑惑:“有门不走,怎麽一个二个都来这里?”
有事找他从来都是钻到窗子这来和他说话。
一开始天玄打头,时不时走窗子来看他在做什麽,後来沈长谙是这样,现在连江宁也不走正门了。
原来他的窗子才是正门。
“因为二师兄你最喜欢坐在这里发呆了,敲门的话还要等你应声,反正你的窗子从来不关,走这方便些,一眼就能看到你。”江宁实话实说。
确实,符清很喜欢看着窗外的花树,也很喜欢离恨天的景色,无事时便会在这里坐上许久。
每每在他练字亦或是伏在桌上睡觉时,总会被“偶然”经过的师父看到,再你一言我一语说上好几句,仿佛这就是天玄的日常。
“你不是来喊师父的吗,找我什麽事?”符清见江宁没有要走的意思,问道。
江宁一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,便不藏着了。
“问言试了没有?”
原来是这个。
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呢。
符清摇头:“还没,要不现在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