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本是想安抚言淮景的,但好像起了反作用。
“什麽?!”言淮景又是一把抓住符清,左手符清右手江宁,将自己夹得死死的,好像只有这样,他才会感到安全。
符清算是嫌弃地看了言淮景一眼,见着这小兔子一样受惊的人,又有几分心软,便任他这样了。
“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诡术,叫傀儡戏。”阮净温声说着。
言淮景摇头,“我只知道人间有一种戏法叫傀儡戏,诡术我不知道。”
“傀儡戏也算是玄门之术,便是由人间戏法转变而来的,具体原理是一样的,就是用线操控木偶,只不过诡术中的傀儡戏,是以灵力为丝,刺入脑海,将活人制成木偶,便可操控傀儡。”
“所以……他们现在全变成了人肉傀儡?”言淮景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,又将符清和江宁拉得更近了些,直到二人将他死死夹住他才稍微安心。
符清转头看向他:“不明显吗?”
“明显,很明显。”言淮景捣蒜似地点头。
“人一旦变成了傀儡,就没有感知了,不会痛不会说话,和木傀儡差不多,你不用害怕。”阮净接着说道。
“阮师兄你不就是玄门宗师吗,是不是也会傀儡戏?”言淮景怎麽可能不害怕,他擡眼看向阮净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越看越可怜。
“你觉得我会学这种术法吗?”阮净只是笑着看言淮景。
这样损人的术法,是最损福报的,和阮净的道截然相反,哪怕他是玄门宗师,也不会,不敢去学。
言淮景这才反应过来,懵懵地点头。
“这祭典,是一定要将人变为傀儡才能成功吗?”
这话一出,符清真是觉得这傻子没救了。
“想想都不可能,谁家搞祭典把自己都赔上了。”
一个字,笨。
再来一个字,蠢。
“阿宁你刚才说的人在哪?”阮净看着这一幕,笑着摇头,转头去问江宁。
江宁不管言淮景了,指向神像,“在神像脚下,有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人。”
这话听着着实不妙,符清也擡眼望了过去,只见在金色神像之下,一个黑袍人直直地站着。
不是站着,是被绑在赤色长柱上,看着太诡异了。
这样渺小的一个人,在神像的注视下如同蝼蚁。
符清记得,有一夜他也碰到过一个黑袍人,好像是叫宗绍,是圣光会的信徒。
其实他已经分不清,这些黑袍人究竟是圣光会的信徒,还是菅衣使的信徒了。
毕竟那日来拦他和言淮景的菅衣使也是这样的装扮,多半是混在这些人之中。
“会不会有事啊?”江婴看着这诡异的场景,心中发毛,觉得这里越发阴冷了。
“先静观其变吧,我们现在什麽都不清楚,也不好出手。”阮净挡在衆人身前,细细打量着那尊神像,还有一地傀儡。
阴风阵阵,空中传来悠远的钟声,神像身上金光洒落,散发着数不清的奇怪力量。
再接着,便是满城亡灵飘来,朝圣似地涌向那尊神像。
哪怕是亡灵将神像团团围住,也遮掩不了半分光芒。
地下渗出股股黑气,破土而出,嘶哑摇曳着流出地面,肆意横行。
风尘问看着脚下的黑气,心想不妙,“是怨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