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被捆住的人却满脸享受,看得言淮景直起鸡皮疙瘩。
要死啦,师兄真的不犯恶心吗?
容弈看着眼前之人端坐许久,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只觉得没好事。
这位玄门宗师好像是在等什麽人。
“宗师既已拿到想要的东西,为何还要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,何不回去看看你的好师弟。”容弈脸上的笑愈发僵,他现在真想把饶欲雪和叶韫找来,好好问问他们。
阮净却不在意:“不急,容先生若是觉得无趣,就来下盘棋吧。”
别的不说,这棋子阮净是走到哪带到哪的。
他指尖一动,灵力便布满石桌,化为分明的棋盘。
“这一次,我选黑子。”阮净笑着将棋子递给容弈,一双温和的眸子望着眼前之人,分明是笑着的,却让人害怕。
容弈接过白子,长舒一口气,压下心中所有顾虑,细细盯着手中棋子。
这样心平气和地和阮净下棋,是他没有想到的。
他们的喜好与凡间文人相差无几,若是抛开对立的身份,说不定会成为知己。
只可惜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敌人,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。
二人都是下棋的高手,一沉浸于此,就很难发觉周身的变化。
倒是阮净仿佛没有多用心,也可能是一心二用,听着身边轻微的脚步声,掀起眼帘扫了一眼。
“容先生,你的同伴好像到了。”
容弈这才擡头,只见叶韫被捆成了粽子,双手绑得死死的,而在叶韫身边,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黑衣少年。
“大师兄,这玩意太阴了,差点把我戳死,你可得好好补偿我。”沈长谙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迹,全是被银针伤的,虽是抱怨,但看起来还是开玩笑。
叶韫现在什麽话都不想说,一身死气,看向容弈的眸子也满是抱怨。
阮净笑着回道:“可不是我让你走这一趟的,等师父回来了自己去找师父讨赏。”
一听这话,沈长谙都藏不住喜色。
“师父!那正好,我有好多想要的东西,正愁找不到借口要呢!”沈长谙一拍双手,乐得找不到边。
容弈看着被绑住的叶韫,满腔怒意却不知该如何发泄。
他敢吗?
面前这两个人,一个是实打实的半仙,一个是魔族少君,他有几个胆子敢和他们翻脸。
心头的愤怒逐渐变成扭曲的笑,不得不说,这样都还是好看的。
“还真是好谋算,损了我这样好的一枚棋。”容弈看向阮净,一双眸子幽深。
阮净仿佛没有察觉到容弈的心绪,还是那样淡然:“未必是一枚。”
此话一出,一颗心落入深潭。
完了,饶欲雪那里多半也出问题了。
阮净瞧着容弈的表情,没再多说,擡眼看向了叶韫。
叶韫察觉到了这一缕目光,毫不避讳地迎了上去。
二人的对视引得沈长谙好奇,左右看着他们,但他们一言不发,还真看不出些什麽。
“大师兄,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吗?”沈长谙不知道捆了叶韫有什麽用,但他觉得,自己费了那麽大力才抓住,不捆了多可惜,但看阮净的意思,应该不会做得太过。
阮净这才对上了沈长谙的目光,又瞥了眼入口。
“再等等吧,人齐了才好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