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好也是我的师兄,”江宁忽然开口,惹得言淮景一惊,“你这样说,你师兄不会生气吗。”
不说还好,一说,言淮景还真有点心虚。
谁家师弟天天黏着别人的师兄,对自己师兄,好几天都不提一句。
风尘问听了不得气死。
言淮景这才闭嘴,一双眸子四处乱瞟着,心虚极了。
远处战况激烈,缠斗的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旁的气氛逐渐变了。
“好歹认识了那麽久,不至于吧。”饶欲雪捂着心口,在不久前,那里被重重地踢了一脚,生疼。
这话也是好笑,明明是敌人,从前饶欲雪出手也丝毫不留情面,现在倒是说什麽不至于。
至于,至于得很。
这样一对比,在菅衣使中,叶韫都算个正常人了。
符清没有理会他,提着剑继续砍。
这动作太过粗暴,活像是来索命的。
饶欲雪心想着,若是再多纠缠,他怕是不好脱身,得亏如今的符清砍起人来跟发疯似的,旁人不好插手,要是那几个小的一起上,那不就是妥妥的围殴!
若是那样,他怕是真的跑不了。
如今只能先开溜,回去找上师诉诉苦,再逮着容弈和叶韫骂一通泄泄愤。
饶欲雪一边挡着,反手甩出一把柳叶刃。
这暗器倒真是像极了叶韫的银针,永远不知道他袖子中还有多少,符清只能飞身避着,但也只有这一瞬的功夫,眼前红衣便已消失。
可又没过多久,蹿没影的人又灰溜溜地退了回来。
符清看着对面的青年,这模样他见过。
当时饶欲雪照三深镜时,镜中出现的便是这张脸。
青年一步一步逼近饶欲雪,可饶欲雪眼中竟无半分担忧与生气,倒全是欣喜。
若不是身後有个小火药桶,饶欲雪真是想扑上去和眼前的人来个亲密接触。
“哎呀,真是好久不见,干嘛一见面就刀剑相向,多伤人啊。”饶欲雪勾起一抹笑,藏不住语气间调戏的意味。
风尘问并不想理这个人,但又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,只能堵着。
江宁见着这一幕,转头看向言淮景,问道:“这你师兄?”
言淮景心想不妙,坏了,亲师兄来了。
他咬牙点点头,“我师兄。”
自己胳膊肘往外拐,认别人当哥的事要藏不住了。
江宁松了口气,这小废物总算有人管了。
只是这苍行山大弟子,不知是个怎样的人,好不好相处。
但一想到越翡和言淮景的性子,风尘问也不大可能是符清这种性格。
“哎呀呀,看来你是没法继续跟着二师兄了。”江婴恢复得差不多了,就想着来看看现在的情况,一看,应该没什麽事了,便笑着同言淮景开玩笑。
毕竟自己的亲师兄来了,哪还好意思缠着别人啊。
“我师兄不是那种爱吃醋的人。”言淮景吞咽着,毫无底气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谁要吃你的醋。”
这句话,江宁先替风尘问说了。
符清和风尘问对视一眼,分明是第一次见面,却异常默契,一下就懂了对方的意思。
把这个烦人的家夥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