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祖大人日理万机,哪有空收拾我这种人。”容弈笑着回道。
阮净怎会不知容弈话里的意思,师父今日离开宜州城,就是这些菅衣使搞的鬼。
大胆啊,连宫黎府大阵都敢动手脚,是真的不怕人间翻天。
“话是如此,但若是真的过了,师父会怎麽做我也不敢保证。”阮净指尖抚过桌面的阴阳之线,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。
容弈知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,也不可能赶人,听着阮净的话,沉默不语,分明是笑着的,可一双眼中全无笑意。
柳叶剑一剑将言淮景挑开,言淮景後退好些步才堪堪稳住身形,喘着气看着饶欲雪。
符清唇色有些发白,先前对付那十七个菅衣使本就耗费体力,再加上灵魄虚弱,根本经不起这样长久的战斗。
“你还是乖乖让开,也少受些苦。”饶欲雪指尖轻擦着长剑,上面沾染了不少鲜血,当然,不可能是符清的。
符清不搭理他,只是回头看着言淮景,小废物身娇体弱的,身上也有了好多伤,虽说不致命,但总会疼。
本是答应了越翡,要看好言淮景,现在却让他在自己身边受了伤。
总会觉得有些愧疚。
“你先走。”符清低声对着言淮景说。
其实不是他想那麽小声,实在是因为他本就虚弱,吸的那些阳气早在之前打斗时耗得差不多了,如今更是不适。
这些他都不能和他们说。
若是叫他们知道了自己如今的状况,怕是又要担忧好久。
“我不走,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。”言淮景却格外坚定,这样倔强,还真是有些不像符清记忆中的言淮景了。
言淮景想着,自己若是走了,饶欲雪不知会对符清做出什麽事,他要守护最纯洁的小符哥。
要是符清知道言淮景这些想法,怕是会一口气直冲天灵,把他脑袋按在地上撬开,看看里面都装了什麽污秽东西。
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啊。
符清:自己干干净净,奈何总有人要将他往不干净的地方想。
造孽啊。
符清别过了头,没再多说,言淮景虽说不敌饶欲雪,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。
更何况他也撑不了多久。
这些人还真是会挑日子,专挑天玄和越翡不在的时候,宫黎府大阵多半也和菅衣使脱不了干系。
一想到这,周身的空气都变冷了。
言淮景缩了缩头,察觉到有些冷,擡眼一看,正是他心爱的小符哥在散发冷气。
饶欲雪却全然不放在眼里,挑眉看着符清,满眼都是挑逗。
“你就从了我吧,别挣扎了,说不定我一高兴,就会放过他们。”
“你好好说话。”言淮景第一个看不惯,就算他怕,但还是嘴比脑子快。
其实言淮景和江宁很像,谁也看不惯,看着这个觉得讨厌,看着那个觉得不是好东西。
所以他看饶欲雪和叶韫都讨厌。
一个满嘴恶心人的话,一个暗戳戳地阴人。
符清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有些颤抖,心想若是大师兄还没拿到魂珠,他就要消散在这里了。
他若是死了,鬼知道菅衣使会拿他的身体做什麽。
还有他身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