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帮我?”符清忽然意识到,自己的师父什麽都会,若是他出手,说不定一下就找到魂珠了。
既然如此,为什麽不出手?
但符清又想,天玄定是要锻炼大师兄,才会让大师兄帮他。
“若是要我帮你,你打算许我什麽好处。”天玄指节叩着桌案,这语气,一听就是开玩笑。
符清一怔,还真想不出来自己能许天玄些什麽。
见着符清愣住的模样,天玄也才不逗了,“哪会要你的东西,我一会儿就去点点你大师兄。”
其实也不需要天玄去提醒,阮净自己都可以做好这件事,只是有些慢。
但白日里发生的事确实是点醒了阮净,菅衣使在宜州城,想要对符清不利的人不多,菅衣使便是其中之一。
他今日见饶欲雪时,并没有发现符清身上的灵力,可见这位地榜第一不是操纵魂珠之人。
阮净思索着,并未察觉身边多了的人。
“大师兄。”符清轻轻唤着,又缩回了头,躲在天玄身後。
阮净这才回神,擡眼望去,挑起一抹温和的笑。
“是师父和阿清啊。”
“符清想快些回到肉身,又不好意思来催你,我想着放手让你来做这件事,自然是不会插手的,便替他来催催你。”天玄将躲在身後的符清拽了出来,笑道。
符清总是怕自己会麻烦到别人,也不好意思,其实都是自家师兄弟,哪能说得上麻烦呢。
江宁找符清做这做那就从不觉得自己麻烦符清了。
“我大致能猜到是菅衣使的手笔,至于魂珠在谁手中,我还在想。”阮净垂眸说道,又开始思考了。
天玄心中本想着不插手,但是提醒一下也是可以的。
“追灵符指向的方向,你不妨多想想,大胆地猜。”
阮净闻言,心中一团乱的线突然顺了。
其实操纵魂珠者有意混淆,追灵符只能指向一个大致的方向,阮净也探查过,始终无法准确地寻找到。
若是大胆去猜,将他在宜州城遇到的人和事联系在一起,所有的不合理都通通指向了一个人。
容弈。
一开始,符清就觉得容弈不是什麽好东西。
如果容弈是菅衣使,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只可惜一开始,因着城中百姓的描述,他先入为主地以为容弈只是单纯是圣光会的祭司,毕竟菅衣使不会浪费那麽久的时间去埋伏在一个小城仙门中。
这样太不值了。
尽管他们觉得容弈不对劲,也没怀疑过容弈是菅衣使。
毕竟圣光会是宜州城的驻守仙门,也算是正派,怎麽会和菅衣使扯上关系。
现在想来,他还是太愚笨了。
“我明白了,明日我便去寻魂珠,让阿清恢复正常。”阮净点头,心中已然做了决定。
符清心头一暖,耳边又响起天玄的声音。
“对了,我替你算了一卦,你的仙劫将至,万事小心,待符清灵魄回体,就由他来为你护法。”
话音刚落,符清擡眼看着天玄,“我可以吗?”
仙劫护法,防心怀不轨之人近身。
毕竟是成仙大事,天玄怎麽放心他一个连半仙都不是的毛头小子来护法,若是他不敌那些坏东西,岂不是害了大师兄。
天玄话语坚定,“你可以。”
阮净也应道:“我自然是相信阿清的。”
毕竟整个离恨天,除了他和天玄,也就只有符清一个比较靠谱的了。
“我让你为你大师兄护法,自然是相信你的实力,对上旁人,必胜。”
天玄又转头看向阮净:“你的道与旁人不同,本就是福报深厚,吃不了多少苦,顶多入定,参悟透了,便就成仙了。但入定之时也是你最脆弱之时,身边少不得人,所以符清要辛苦些。”
要护着师兄,还要护着师弟师妹。
成仙到底是命数,有关命途的事,天玄都不好插手,也只能辛苦自己的徒弟。
也许他一插手,沉寂已久的天道便会重新出现。
天道出现,反正不是好事。
“自家兄弟,本就该互帮互助,谈不上辛苦。”符清见天玄和阮净如此信任,心中是喜悦的。
这样无条件的信任,便是世间最暖心的东西。
“好了,你先好好歇着,待你成仙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天玄看着阮净,心想着,其实其他几位徒弟的出师礼早已备好。
只是符清……他一直没有想好该给什麽。
符清会喜欢什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