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欲雪!
尽管他现在是灵体,但眼看着别人这样做,心中还是很膈应。
一百个不自在。
“哎呀,被发现啦。”饶欲雪这才收回手,站起身,火红的衣角自床榻滑落,乌黑的长发全然被鲜红的发带束起。
“他怎麽什麽好东西都给你。”饶欲雪打量着符清,目光落在那把简陋的油纸伞上,满眼羡慕。
符清自然是不想搭理他,执伞淡漠地看着,一言不发。
“不是,才几天没见,你怎麽变成哑巴了?”饶欲雪见别人不搭理自己,心中倒是来劲了,恨不得贴上去。
“你想干什麽?”符清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怕这人变本加厉,使出那些恶心人的手段。
饶欲雪一喜,“你啊。”
符清一怔,还未意识到这话是什麽意思,直到看到饶欲雪得逞的笑容,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麽意思。
然後心中慢慢升起一个——
?
这人有病吧?
绝对是有病的。
“逗你玩的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更不是动手的地方,我也不想引来太多人,咱们单独聊聊吧。”饶欲雪见符清的神情,这才摆手一笑,说出了此行的目的。
符清:“我为什麽要听你的。”
“你还真是死犟死犟的。”饶欲雪一下子又不满意了,“我要和你说的,可是你师父的事啊。”
这话还真是戳在了符清心头,饶欲雪一看,容弈这回没说错,一提到天玄,符清一定会动摇。
他可没有骗符清,今日他本来就不是来找事的,是真的要和符清说一说这位仙祖的事。
还有符清的事。
只是不知道剑仙大人知晓这件事後,表情会不会很精彩啊。
一想到这些,饶欲雪就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。
没办法,他这人就是喜欢看别人热闹。
最是冷静高傲的人,一旦知晓自己只是个替代品,应该会疯的吧。
这麽多年的关怀与疼爱,全都是因为别人,哎呀呀,想想就觉得心酸呀。
这样,饶欲雪看着符清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同情。
为什麽这种事不是容弈亲自来说呢,还不是因为天玄警告过容弈,容弈这个死神棍不敢,这才让他来办这苦差事。
若是天玄知晓是他告诉符清这些事的,会不会把他打成肉泥啊。
一想到这,饶欲雪也不免打了个寒战,觉得背後发冷。
不管了,反正有上师兜底,他也信上师和容弈的话,仙祖不会为难小辈,也不会和普通人动手。
符清见饶欲雪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忧愁,真觉得这个人神经兮兮的,可是饶欲雪的话落在他耳中,每一字都在挑拨他的心弦。
天玄的事……
其实他与饶欲雪交手,也不会吃亏,哪怕他如今只是灵体,也能保自己全身而退。
况且他更在意饶欲雪口中,天玄的秘密。
“找个没人的地方,我可不想旁人看见我们在一起。”符清心中做好打算,握紧了伞柄,沉声说着。
饶欲雪一见自己计谋得逞,自然喜出望外,笑着应声:“好。”
符清默不作声地跟着饶欲雪,穿过街市,来到了一座废弃庭院。
满眼荒芜,枯木朽株。
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,有些难闻。
饶欲雪坐在枯井上,手中空无一物,就这样看着符清。
这一刻,他们好像不是敌人。
“我没带武器,要打也只能肉搏,你放心。”饶欲雪显然不知符清在想什麽,说的都不是符清在意的。
“别说这些没用的。”符清淡然地看着饶欲雪,一字一句地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