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知道是诓他的。
算了,毕竟是自己的师弟。
“我先回去了,若是师父回来,你记得叫我一声。”符清拿起桌上的问言,冲江宁嘱咐道,见江宁傻愣愣地点头,这才转身回屋。
江宁懵懵地眨了两下眼睛,甚至忘了应声,目送着符清离开。
“可是,我也想回去睡觉啊。”
符清回到屋内後便拿出一个锦盒,将问言装了进去,想着等什麽时候回离恨天了再试。
放锦盒时,却瞥见桌角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棉娃娃,月白色的衣衫,画着大大的眼睛,看着还真有几分像他。
还记得小时候天玄下山,离恨天上只有他们几个小孩子,天玄怕没有大人,他们会害怕,便会变个自己模样的棉娃娃,放在他们的房间,这样就算是有师父陪了。
看这做法,还真像是天玄的手笔。
只是这个娃娃,天玄是什麽时候做的,又是什麽时候放在他房间的。
符清将娃娃放在了枕边,符清娃娃陪着符清,还真是这个师父能想得出来的。
他刚起身,便听到推门声,有些粗暴,也觉得奇怪。
于是他回头一看,见到天玄後才舒了口气。
可细细一想,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虽然天玄上次也没有敲门,但断不会这样粗暴。
天玄走入房门,转身将门关上,日光被遮掩,高大的背影落入眸中,是没有任何光亮的。
若是符清再突破一层,到了半仙之境,便能轻易看出天玄周身灵力不稳定。
可惜他还只是个普通人。
“师父?”符清轻轻唤着,不知天玄要做什麽。
大白天的关门,总觉得心里慌慌的。
回应他的只有一声低沉又沙哑的。
“嗯。”
天玄回头,缓步朝符清走来。
白纱之下是隐隐的红,这样危险的气息让符清不免攥紧了手指,甚至不敢靠近自己最亲近的师父。
是他最熟悉的面容,也是他最熟悉的身形,可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素白的身影逐渐逼近,遮挡住了他眼前所有的光,他也看清了那模糊的红。
动作永远都比言语快。
符清一个手刀击向天玄的颈间,却被轻易得预判了动作,手腕被一把抓住。
他眸光一横,也顾不得什麽尊师重道了,该打还是要打,毕竟他可不知道眼前的是什麽东西。
“怎麽?这是目无尊长?”天玄低低一笑,偏带着蛊惑的意味,扰人心魂。
“尊长?这也要看你是什麽东西。”符清冷哼一声,想抽出自己的手,但天玄实在是抓得太紧了,也是无用。
“我当然是你师父,养了你十几年的师父。”天玄指尖缓缓抚上,轻蹭着符清的掌心,语气轻柔,可说的话和做的动作,又这般割裂。
符清感受到了掌心的触感,心头一颤,挣扎着想脱离,却被一只手扼住了脖颈,狠狠抵在墙上。
确实,能让他无法还手的,除了天玄,他想不到其他人。
可是他的师父怎麽成了这个模样。
天玄越掐越紧,符清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,已经快喘不过气了,一双眼睛因着窒息,逐渐漫上水雾。
在意识淡薄之际,有一片温热落在了他的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