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方才都是他的幻觉。
可是,不正常的事发生了。
心跳快得厉害,意识也逐渐模糊,心底压着的巨兽嘶吼着要逃出牢笼占据身体。
那笛声……怎麽会引起心中尘欲?
是因为笛声,还是因为那张脸?
猩红逐渐攀上眼底,本该颠倒星河的眸子,此刻泛着妖冶之色,高不可攀的仙人也终是入了凡俗。
鼓楼之上,沉玉收起手中竹笛,看着天玄周身涌动的灵力,明显是乱了。
天玄啊天玄,本以为你会因往事而落入“惧”中,没想到啊。
你最先无法自控的,居然是七情之“爱”。
容弈看着沉玉的背影,垂下了头,温声说着:“上师为何让我提到符清,原本的计划只是宫黎府旧人。”
“他对宫黎府,只有哀惧,至于爱和欲,我倒是从未见他有过,便想着试一试,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。”
“方才的笛声听着很寻常,并未有灵力波动,上师又是如何激起仙祖尘欲的?”
沉玉转着手中的竹笛,看着天玄一步一步离开城楼,带着满身尘欲走向了一处,心中也是好奇,一会儿会上演什麽好戏。
“就是寻常曲子,不过是催引情意的,本来没报什麽希望,现在我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了。”
若是心中无凡俗之情,自然不会受影响,但若是有一分,便会被无限放大欲念。
真是没想到啊,天下间最圣洁的仙祖,居然会有这样凡人的一面。
纯洁的雪莲还是沾染了凡土。
有意思。
“好了,回去吧,饶欲雪他们还在等着呢。”沉玉指尖一顿,将竹笛插回腰带之中,转身离开。
圣光会中寂静无声,饶欲雪难得这样安静地等着沉玉和容弈回来,叶韫也觉得耳根子清静了许多。
“上师,怎麽样?成功了吗!”饶欲雪一见沉玉出现,立马蹿起来,迎了上去。
“只能说成功了一半,至于接下来如何,我也不能保证。”沉玉绕过饶欲雪,径直走向主位。
“什麽叫一半?”
“尘欲是可以疏解的,如今他神志不清,我也不知道他会怎麽做。”
沉玉顿了顿,似是想到了什麽,笑了一下,继续说着:“毕竟那可是七情之‘爱’,要疏解可不难,又不会杀人放火什麽的。”
“啊……”饶欲雪如蔫了的花一般,垂下了脑袋。
“喜怒哀惧爱恶欲,我还真是没想到,他居然最先破的是爱。”
话音刚落,沉玉才觉得不对劲。
当年宫黎府之事,天玄也许会有悔恨,也会有愤怒,但这爱是从哪来的。
尘欲堆积,应当都是哀惧恶,独独不会有爱。
还真是奇怪。
不过也没什麽,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。
沉玉朝容弈招招手,将一颗珠子放在容弈手心。
“这是?”容弈看着手中莹白的珠子,皱眉问道。
“这是魂珠,可以强行使人魂魄离体,化为阳魂游离,必要时刻,可以把离恨天中最强的人牵制住。”沉玉思索着,补充道,“这东西对天玄没用,剩下的你自己考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