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想通了,还是被骂通了。”符清本是不想说这件事的,但是言淮景再提,他也只能回应。
可他现在不太高兴,所以不会好声好气。
“师父说的道理我都懂,”言淮景越说声音越小,如蚊子一样,“其实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,喜欢的人是谁都没问题,哪怕不是人都行。”
不是人?抱歉,他的口味还没那麽重。
“我想明白了,只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恰好是他,我应该尊重,不该说那些。”
“毕竟我敬仰的是你,不是你的喜好。”
符清本就是个嘴硬心软的,一见这招数就完全不忍再气。
这一下,是真的没生气了。
“行了,少说这些肉麻的。”符清闪躲着不去看言淮景,他最受不了别人示弱,还是这样的诚恳。
分明是心软了,却还是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模样。
还真是别扭。
他悄悄看了一眼言淮景,瞧见那水汪汪的眼睛,更是受不了。
“别看我,回去睡觉去。”可是言淮景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,符清真想变成门童给言大少爷拉开门,再好好送送。
但这是不可能的。
他只会……
“你还有什麽要说的?”
言淮景扭扭捏捏,也实在是让人心急。
“就是……我……”
符清:“……”
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?”
原来是为了这个。
符清深吸一口气,其实他已经很困了,但还要哄着言淮景,更是心累。
“可以。”
言淮景心中一喜,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。
但是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脸。
“我数三声,要是你再不回你屋里,我就把你捆成粽子团成团丢回去。”
果然,安分多了。
甚至不用三声,言淮景就麻溜地蹿了出去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符清转身关好门,只觉得头疼。
第一次遇到这样清新脱俗的人,也不知是怎麽养出来的。
符清这个人虽然沉闷内敛,但有一点比较好,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发脾气时是有些吓人,甚至是要吃人,但有的时候,他自己一个人安静一阵子就好了。
在离恨天时,几个孩子免不了吵架,符清每每生气,总会抱着个小壶蹲到花丛边,一遍又一遍得浇水,再坐上好久,第二天这事就算是过了。
其实就算言淮景不来,符清也不会太过生气,顶多闷个三天就好。
天玄坐在高树上,素白的衣角被风带起,眼看着这两个孩子和好如初,也算是欣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