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清眸光微沉,听到最後四个字,便有种莫名的难受。
“世上没有剑仙,你喊错了。”
不知怎的,他声音透露着一丝疲惫与沙哑,又有些让人心疼。
可饶欲雪一点都不退让。
“菅衣使的地榜第三,先知,可是亲口告诉我,你就是预言中的剑仙,就算你再不愿面对,这也是事实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灭世弑师的剑仙。”
符清心中一涩,看向饶欲雪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愠色。
“闭嘴!你分明知道真正的预言是什麽,我也知道,就没必要胡说了吧。”
“是吗?”饶欲雪开怀一笑,“可是世人只知道你灭世弑师,没人相信你是无辜的啊。”
这人还真是讨厌,怪不得言淮景的师兄这麽烦他。
“不过剑仙大人愿意在这里与我说那麽多,我已经很意外了。”饶欲雪揉了揉手腕,在这张脸上,只能看到没来由的喜色。
“只是我方才脱衣束发时,你居然没有出手,你们离恨天还真是好教养,佩服佩服。”
符清现在就很想出手,拿块臭抹布把这个人的嘴堵上。
“我方才要是动手,你身後的人怕是不会允许。”他瞥向饶欲雪,只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睫。
饶欲雪回头望了望,摊开手,一脸无辜。
“剑仙大人又冤枉我了,哪有人啊?我这人做事向来公平,怎麽会选择二打一呢。”
符清也是觉得好笑,这个人还真是戏多,不戳穿他是不会承认的。
于是符清靠着桌案,轻松一笑。
“要我喊你出来吗?”他指尖叩着红木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缓缓说了出来。
“叶韫。”
饶欲雪脸色一变,敛了笑容,瞬间警惕了起来。
而在他身後,一个青衣男子缓步走了出来,露出熟悉的侧脸。
这个人与符清有过几次交集,却在今早莫名其妙的死了。
符清怀疑过他,但证实还是在今日。
见着了安然无恙的叶韫,符清才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或者我应该喊你,暗声。”
饶欲雪指尖一挑,一柄柳叶剑出现在手中,收敛了方才浪荡不羁的笑容,站在叶韫身前。
叶韫擡手按下饶欲雪手中的柳叶剑,一双眸子深沉望不见底,与符清第一次见时的模样太不一样了。
一开始,叶韫确实僞装得很好,选择装傻,默默为饶欲雪掩护,甚至不惜暴露自己,又假死脱身,让线索断掉。
但恰恰是这个假死露出了破绽。
符清觉得很不对劲。
当时他被香炉砸到时,言淮景本是可以推开他的,恰好是叶韫多此一举,才让他受了伤。
这可以当作不小心。
叶韫也聪明,故意引出暗声这一角色,又否定了是暗声出手,让言淮景怀疑是饶欲雪,这样一来,他们都会怀疑叶韫是饶欲雪。
昨日叶韫故意暴露,为的就是让他肯定叶韫就是饶欲雪。
只可惜符清更早就知晓了饶欲雪的真实身份,叶韫不可能是饶欲雪。
这样一来,叶韫的死就有问题。
能让饶欲雪出手协助假死的人,会使那一手暗器的高手,他所知道的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暗声。
如今只能为叶韫惋惜,聪明反被聪明误啊。
现在一想到叶韫去照三深镜,其中出现那麽多张人脸也不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