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海无尽,白衣仙人在庇荫下端坐着,擡手斟了一杯茶递给对面之人。
“小符清来了。”越翡眼尖,擡手示意符清走近些,眼角的笑意好不慈祥。
分明是世间唯二的仙人,这两位天天无所事事的,就喜欢互相串门,再逗弄对方的徒弟。
这哪像是传闻中的仙祖和苍行上仙。
符清挤出一抹笑,朝他们挪了过去,站在了天玄身旁。
手腕一紧,他垂眸一看,天玄正拉着他的手腕,示意他坐下。
“我们家淮景天天念叨着符清,要不今日就让他随我回了苍行山,省得淮景闹腾。”越翡捏着茶盏,擡眼打量着符清,冲天玄说道。
符清还未坐下,立马弹了起来,又被天玄压了下去,稳稳当当地坐在石台上。
“言淮景?你又在说笑了,他们都没见过。”天玄搁下茶盏,压住符清的手,“我看你就是想拐我的徒弟。不过这事还是要听听符清的意见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符清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。
“罢了罢了,”越翡的笑容僵在脸上,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还是你眼力好,收的几个徒弟都是天赋极高的,一个百世圣人,一个天生剑骨,那几个小的也根骨极佳,人多也热闹。倒是我苍行山就两个孩子,冷冷清清的。”
仙祖有五个弟子,个个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,在人间也是流传已久,惹得衆生称奇。
饶是越翡这位苍行上仙,看着也是眼红啊。
特别是那天生剑骨的二弟子符清,越翡是真的很想拐了来,只可惜天玄一直不松口,他也只能作罢。
“可和我没关系,是孩子们争气。”天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轻轻扫了一眼身边的符清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对了,天星阁那里是不是有消息了,早就听闻那些天师闭关三月,也该有结果了。”越翡见拐人不成,话锋一转。
天玄一顿,细细想着,“应该是这两天了。”
“师父分明能观後世,为何要创建天星阁,培养天师观星卜卦呢?”符清听着他们的话,也是不解。
世人都说“红羽耳挂聆世音,先祖天眼窥後世”。可天玄偏偏以白纱覆眼,不去观後世之事。
而这红羽耳挂也是阻绝世音的法器。
他不懂。
天玄擡眼看向云崖之外的浮云飞虹,淡然一笑。
“自然是因为,我不愿。”
“窥得後世并非好事,每观一次未来,心中尘欲便会多一分,尘欲太重便会失本心,小符清,明白了吗?”越翡补充道。
尘欲……符清从不会将这种东西与师父联系起来。
在他眼中,师父永远都是出尘的仙人,与凡尘沾不上关系。
“越翡,我看你话那麽多,尘欲应该不少了。”天玄打趣道。
“行行行,今日本是想将符清带走的,看你这小气模样,我怕是要空着手走了。”越翡连忙摆手,半是抱怨地说着。
“这可不是我小气,是人家不想和你走,要不我把我家老三给你带走吧,他话多,你肯定清静不了。”
符清一听,好啊,冷不丁地开口。
“可以。”
可怜的沈长谙,“师父?”
“受不起受不起,我无福消受。”越翡一脸惊慌,生怕天玄当真,一撑地站起身,“算了,我先回去了,家里还有俩徒弟等我呢。”
于是,这位赫赫有名的苍行上仙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眼见这位贵客离开离恨天,天玄伸手戳了戳符清的脑门,“也只有来了人你才会乖一些,难得这样孝顺,多多保持。”
孝?顺?
符清现在脸比煤炭还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