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持这逼压根就不抠门,寇持这逼就是纯难搞!
但元乂只能诚惶诚恐地戳寇持。
【好好学习:你买的吗?】
【好好学习:这好贵。】
【好好学习:这太贵了。】
【好好学习:我不能收。】
【好好学习:我怎么给你退过去。】
寇持没回,过了会,好一会,寇持还是没回,元乂只能继续戳:【你在吃饭吗?】
【k:在吃。】
寇持其实没忘:【给你定了最近的米其林。】
【k:我有叫他们快点。】
【k:应该能在你午休前到。】
【好好学习:啊?】
说曹操曹操到,也不知道寇持到底花了多少钱,从快递小哥走到餐厅专员过来也就十五六分钟。
四个人十二个食盒。
他们气质文质彬彬,动作却周全麻利:“元先生您好。”
“您不用忙。您稍等。”
“这桌摆不下了,放这边可以吗?”
“餐巾你喜欢什么形状?”
“我们餐厅的天鹅折得挺有名的。”
“这位是我们餐厅最会折天鹅的。拍照打卡很好看。”
“这里是毛巾——”徐问姓徐,是薛记的大堂经理,很会察言观色,他铺完桌布,摆完碗碟后关切地看着此刻只是站在一边就在淌汗、一脸手足无措的男生,“空调怎么不制冷……需要我帮您跟宿管说一下吗?”
元乂虽然心里很愿意,但还是拘谨地摇头:“不……”
“您不想麻烦我是吗?”徐问微笑道,“您放心,不麻烦的。我帮您说了哦。”
哪怕是在间挺简陋的宿舍,他上完餐后还是鞠了一躬:“薛记很高兴为您服务,祝您用餐愉快哦。”
他们轻轻地来,又轻轻地走,快得像一道风。
宿舍很快就只剩下元乂一个人。
但元乂没去吃大餐。
……元乂也没去碰新手机。
只是新手机他还能忍,但这种服务和待遇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。
这不是他能有的。
焦躁、忐忑,惶恐。
元乂坐卧难安。
元乂不停地啃手指、元乂不呼吸把脸憋到发白,元乂忽然大喘气,元乂理所当然地忽然流了很多汗。
淌火的九月蝉鸣沸反盈天。
……元乂终于想起来得让k把这些全退了。
【好好学习:这顿饭多少钱。】
【好好学习:能退吗?】
【好好学习:退了吧。】
虽然不想承认,但这是现实:【这不是……】
【好好学习:……这不是我吃得起的。】
【好好学习:你在吗?】
元乂实在惶恐:【求你了,退掉吧。】
刚吃完饭就看到元乂发了一大段屁话的寇持:【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