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搂着宋昱腰的手用力收紧,眼泪又像开了闸似的。
“因为我这次没骗你。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所以扯不平。
这辈子都扯不平了。
他欠她的。
欠她一辈子。
宴如惊的哭声渐大,她忍不住,她想哭。
不知道也说不清是因为什麽,就是觉得自己委屈,觉得宋昱不好。
觉得自己也不好。
宋昱的手掌在她脑後轻轻按压着,又缓缓揉着她的头发安抚。
夏季的衣料轻薄,宴如惊明显感觉到男人的体温,他的心跳声咚咚的,一声接着一声,仿佛要突破胸腔跳出来。
宋昱一直没说话。
宴如惊哭得不停,扒着宋昱肩膀的手指用力抠着,指甲隔着西装的面料都能给宋昱皮肤上刻出印记。
宋昱的喉结上下滚动着,他微微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头。
手掌顺着她的发轻轻向下拍着他的背,哽咽几次,嘴巴张了又合,却半晌都没发出声音。
良久,宴如惊的哭声总算小了点,她啜泣着停不下来。
耳边宋昱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几分喑哑的笑忽地响起。
宴如惊莫名火大。
她仰头用力压下宋昱的肩膀便在他肩头咬了下。
“嘶——”
宋昱吃痛出声,“属狗的?”
“让你笑我。”
“我没笑你。”
“那你笑什麽?”
“我笑我自己。”
宋昱直起身子擡头,用下巴抵住宴如惊的头顶。
他勾着唇,缓声说,“笑我又哭了一次。”
宴如惊沉默着没吭声,手死死捏着他的手臂。
怕他下一秒就要说她哭的事儿。
可宋昱没说。
他反而问她,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什麽?”
“我现在哭,跟小时候比,哪个可爱一点?”
“……”
“这什麽时候了,你还好意思开玩笑。”
“什麽时候了?”
宋昱装模作样看了一眼时间,“都下午了,再不回去的话,王彤怕是要急着找你了。”
“怎麽办?”
“什麽?”
“没法见人了。”
宴如惊有些苦恼,她低着头埋在宋昱怀里,甚至不想擡头让他看见自己的模样。
“没办法,”宋昱勾勾唇角,“不过,我挺开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