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朽与真灵的大战还在持续。旷世古今。可惜。人们看不清,只能看到,黑压压的云层,正从浩然人间,一点一点的压向上苍,很慢,极缓,却一直在向前。于旁观者而言。他们悬着的心始终不曾落下。因为看不清。所以心存希望。因为看不清。所以惴惴不安。战场之中,不朽发了疯的在向前冲锋,狂暴的黑暗之息,肆虐一汪灵水之上,它们无所畏惧,它们一往无前偏偏还不死不灭,极其难缠。数千真灵伴着灵水则是节节败退。一时陷入僵局,真灵不时陨落,局势越发严峻。神将甲胄崩裂。灵血洒落大江。远古的真灵,力量消逝,狼狈的不止是模样,还有眼中神色,悄然黯淡。即便是来自上古的四灵。树,草,花,竹也渐渐疲态初显。帝苔,黑白竹灵还有灵龙受到影响,一个个变得萎靡不振。它们生于真灵,长于真灵,一身力量源自真灵。真灵虚弱,他们自是如影随形,昏昏欲睡间,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,担忧愈浓。身处苍穹之巅的少年,同样有所感应。并非只是看见,还有右掌之上,一株不灭,生机流逝。许轻舟很清楚。自己要快一些了,否则,当不朽踏平灵水,尽灭真灵时,永恒就真的要大乱了。届时不止是浩然人间,整个仙域六界天,都将遭殃。到那时候。就真应了界灵昔日说的那句话。助蝶破茧,反生灾殃。许轻舟是曾假装自己不在意浩然之外的一切,哪怕星河寂灭。可到底在不在意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不管是性格,还是本心,哪怕是他四千年的过往,他所有的一切,都决定了他,无法在苍生蒙难时,选择视而不见,坐视不管。界灵亦如是。二人都很清楚,留给他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见二人急了。灾却是笑了。彼之不安,吾之欢喜。作为对手,这本就没什么好说的。辗转腾挪间,攻伐更加激烈,曦豪取半数灵水,不顾主战场上众真灵面临的巨大压力,打了灾个措不及防。灾被短暂限制。曦大喊一声,“就是现在。”许轻舟瞅准时机,半刻没有犹豫,整个身体化作一道迅疾雷霆,顷刻之间,便就逼近到了灾的面前。灾稍稍仰头,四目相对间,嘴角戏谑依旧。“呵还挺快?”许轻舟无心理会,五指扣住了它的天灵盖,眸中神芒一凛,低声喝道:“无忧!醒来--”嗡嗡!嗡嗡!!灵水之光极盛,黑暗之息内敛,混沌之气,狂暴而生。灾失神一刹,却也只是一刹,缓缓闭眼,又缓缓睁眼,柔和的目光落向轻舟。尽是楚楚可怜,含情脉脉间,它变回了无忧的声音。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许轻舟的双眼,木然,清冷,带着一丝破碎,轻声缀道:“师傅你为何要打无忧,是无忧做错什么了吗?你要和外人一起杀了无忧”那一瞬间。许轻舟的心猛然刺痛,宛若刀割。即便他知道,这是假的。死死的咬着钢牙,眼底满是心疼,痛到窒息。“许轻舟,别上当,她不是无忧!”曦急忙提醒。许轻舟收回思绪,他当然清楚,也知道那不是无忧。因为无忧根本就不会说这样的话。不管何时何地,又身处何种境地,无忧从不会这样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。无忧不会怨恨自己。更不会责备自己。她只会对自己笑,即便眼含热泪,她也一定会笑。但是…许轻舟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被影响到了,因为每个人都有软肋!无忧太懂事。懂事的让他心疼。他多希望她就是无忧,也会把不好的情绪写在脸上。那该有多好,可惜,她不是因痛生怨,积怨成恨,他愤愤道:“你是真的该死!”灾一秒变脸,本是委屈巴巴的姑娘,一瞬间勾勒起嘴角,讥笑道:“呵呵,你舍得杀我吗?”许轻舟不语,一昧发力。灾一改惊慌,波澜不惊,摆出一副任其摆布的样子,得意洋洋的挖苦道:“我就现在你面前,你又能耐我何?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傻吧,知道了你们会用她来对付我,我难道真就没一点防备?呵呵,醒醒吧,别做梦了。”话音一顿,继续挑衅道:“你不就是想把我吞了吗?那你吞啊,把我和你徒弟一起吞了……”“许轻舟,我承认我无法对你动杀心,可你呢,你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