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盾。彷徨。脑海里早已一片空白。竹灵也好,帝苔也罢,小白,清衍,苏凉凉等等皆是如此也许。最清醒的就是鲲鹏,它生于混沌,世界是黑暗的,还是光明的,对他来说,都一样,总归,不会比混沌时期的世界更糟糕就对了。他们时看战场,又看少年。既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也只能跟着许轻舟走了。他如何。他们便如何。只是他们很清楚,即便先生与众不同,也终将无法左右眼下的乱局。苏凉凉伸手戳了戳许轻舟的胳膊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许轻舟,我们该怎么办?”那就打。众人视线同落一处,眼中浮现相同的期待。许轻舟没有说话,视线仍然在人间之外,那片黑与白的纷争之中。清衍等不及的催促道:‘先生,你倒是说句话啊,咱们打谁?’一言出,四野嘘声一阵,一道道耐人寻味的眼神望向清衍,极其复杂。清衍挠着头,憨里憨气道:“你们这么看着干嘛,我问的不对”白蛙鲲鹏竖大拇指,啧舌道:“啧啧,少年你是真猛啊。”梦魇吐槽道:“这不是猛,这是虎。”清衍一头雾水。“嗯?”梦魇话音继续,“你用脑子想想,这是干谁的问题吗?我就问你,咱们这点人,干得过谁?”清衍愣了一下,默不作声。小白却是破天荒的站在了清衍这边,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一群人,愤愤不平道:“干不过怎么了,干不过就认怂吗,干不过,也得干。”尽显将军不屈。众人不语,面面相觑。只能说。许轻舟养大的孩子,有一个算一个,都不是省油的灯,抛开实力不谈,那一个个是真不怕死,而且贼勇。“那到底干谁?”苏凉凉小声说。小白恶狠狠的盯着那片战场,“神要打我们,这些大家也来凑热闹,那就打,全给他们干死”众人唏嘘,怯不做声。话是不好听,但是理就是这么一个理,永恒界灵要覆灭浩然苍生,而黑暗不朽,同样也要寂灭浩然。横竖浩然人间,都深处在这场纷争的漩涡中心,讨不到半点好,就连夹缝中求生,都不给机会。可不就是谁都不给活路吗。小白说的没错,就都该给他们干死,假如打得过的话。浩然一众,依旧在你一言,我一语,互相争论,商讨着无用的对策,分析着当下的情形。许轻舟始终不曾搭腔,神念一直笼罩在眼前的战场之中,依旧在试图寻找破局之道。继不朽与真灵大战爆发之后。被灾夺舍的无忧,和那灵水之中诞生的界灵曦,二话不说,也打在了一起,正如灾所言。大的打大的,小的斗小的,眼前所见,莫过于此。二者战作一团。黑暗肆虐,灵水奔腾。二者实力极强,可战场却并未如之前的许轻舟参与的神战一样,自山河战至苍穹,肆虐星空。他们的战场,始终都在这片万里汪洋的灵水之上。也正是因为有灵水加持这一番战场,动静看着是要小一些,至少,灵战余威,并未波及到灵水之外,祸及苍生。一众真灵,亦以领域之力加持,支撑着这片战场,将黑暗,阻隔在南岸。许轻舟想。这可能就是界灵和真灵们,对这片星域的苍生万物,最后的温柔了吧。倾世灵水做战场,生杀予夺,只在方寸之间。残影无痕,电光交错。所见神明之间的纷争,是一道道极光若星辰般,互相碰撞,一次又一次耳畔轰鸣不止。眼前苍茫一片。可惜。许轻舟终究还是实力太弱,看不太清,自然也不知道,谁落入了下风,谁占据了上风。灾与曦胜负不分不假。可真灵与不朽,却以高下立判。即便是寻常仙人,窥不战场中的分毫,但是,仰望苍穹时,见黑云如幕,缓缓向前,自也能看出点端倪来。是的。黑暗在前行,光明在退避。倒不是因为本就是黄昏,故夕阳西下,星辰渐起,黑夜如约降临。跟这个没有半点关系,就是黑暗,在缓缓向着仙域前行。故见灵水之光黯淡。仅此而已。不朽之物,来自未知的宇宙位面,它们是黑暗的,不死不灭,就如当初归墟里,永恒神鹿控制的那些怪物一般。死而复生,无惧无畏。真灵虽强。两尊神将也不弱可比之这些怪物,却还是稍逊一筹,不止于境界和数量,真灵陨落,那就真是死了,兴许轮回,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