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进去!”六神开道,千帝相随,万仙拔剑,长虹雨幕,气势滔天。此时此刻,永恒殿,如同一只洪荒巨兽,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。少年被困沧溟中,帝仙无人敢阻,人间来的强者还在赶路中,这片比邻仙域的浩然北境,自是无人拒守,他们若入其中,定如鱼入海,骏马入草原,一马平川情况是这样的。这些天启们也是这么想的。不过。当他们临近浩然人间,即将踏足之际,那原本因为人间飞升上界,法则对撞而短暂隐匿下去的远古真灵阵壁却突然开启。只是瞬息间。便以一线悬天,将整座浩然,护在其中。竟是神明难近。对此,永恒殿的天启们也仅仅只是稍稍错愕,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。毕竟,早在浩然人间飞升仙域之初,他们就已经探查到了上苍与人间的界壁之间,一直有一座旷世大阵,护着这片远古的封印之地。是用来保护人间也好,还是为了镇压里面的禁忌也罢,这些都不重要。他们只知道,这座大阵在神明之战中护下了人间,让本能徒手碎星的神,亦未撼动人间分毫,也是这座大阵,在人间飞升中,护下了浩然山河,哪怕界壁破了,天门碎了,极北溃了。它。浩然。法则之力底下的人间山河,仍然安然无恙。阵未曾被破。自然应该在。他们现在需要做的,就是破阵,只要此阵一破,整个人间,在他们眼中,无外乎待宰的羔羊罢了。“毁阵!”真神之一,一声令下,万余天启动手毁阵。是的。不是破。是毁。破阵比毁阵要轻松一些,可是毁阵却比破阵要简单很多。蛮力永远都是解决问题,最快捷且最有效率的方式。昔日。他们不管是在死星海,还是极北。与那位少年争斗之时,心里难免都有顾忌,恐自己一念,坏了永恒的规矩,惹来不必要的清算,背负无妄之灾。毕竟。他们不是众生和,不是许轻舟,更不是浩然仙境的那只忘忧军,他们没有舍生忘死的决绝,更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。他们这一生。一直追寻的都是怎么样在这样一片乱世之中,明哲保身罢了。上古纪元时是这样的。仙古纪元也是这样的。难免忌惮,心有担忧,可这次不一样了,永恒界主亲自下的令,就算是天塌了,也有祂顶着,他们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。是祂说的。不惜一切代价,那就是说,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,什么样的后果,都能接受了。以六神为首。无数神通,铺天盖地,密密麻麻,砸向那片人间,灭世之息,肆意蔓延,只是眨眼的功夫。神通雨幕与一线悬天的阵壁碰撞,好似陨星群落世,轰鸣此起彼伏,不休不止。轰隆隆!轰隆隆!!轰隆隆!!!长空被狂暴的能量,撕开一道道口子,浮现漫天虚无,雷鸣电啸,炎烈风急接壤之地。硝烟转瞬弥漫。耳畔振聋发聩,眼中混乱一片,观之心神震动。面对这样的轰击,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大阵才能挡住?帝与仙不知。只是暗暗咬牙,目睹全程,朦朦胧胧,恍恍惚惚,皆为这片人间捏着一把汗。巨响轰鸣,人间震动,然一阵悬天,只泛涟漪,始终魏然不动。山河定骂骂咧咧道:“都特么没吃饭吗?殿主看着呢,都给我加把劲。”闻此。诸位天启,都将与许轻舟大战半月的那口憋屈气,全数撒在了眼前的人间里,怒吼着,发疯一般的持续轰击。“打烂它。”“本座还就不信了。”“干!”剧烈的震动,自北境延绵至浩然深处,那一声声碰撞的巨响,犹如深渊里的兽吼,传遍八荒。不止浩然人间听到了。仙域的六界天,也听到了。而不管是仙域,还是此刻的浩然人间,众生眼中除了惶恐,更多的是麻木。数月以来。他们的世界,本就从不安宁,平生怪事。仙域自然不用说了。浩然秘境的开启,杀戮试炼的临凡,还有那场神战,以及方才的天门碎裂,人间飞升,一桩桩一件件,一个比一个骇然听闻人间亦如是仙境备战,仙人临凡,地动,风呼,白日飞升,等等等。眼下。耳畔所闻,见山河具震,他们的反应是麻木的,眼中刚升起的庆幸,还没持续多久,又一次被驱散。一个个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眼神空洞,不知何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