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然仙境的修士们依旧盘踞在主岛之内。备战仍然。四方海域,随处可见,云舟横渡,监察天地,荒山孤岛,亦多见身着白色素衣的忘忧军身影,来来去去——江渡,薬,仙,梦魇等人,先后在无忧的召唤下回了忘忧山中。帝苔,鲲鹏,两只小竹灵也赶了回来,凑起了热闹。虽然他们不知道,杀的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不杀了,还被叫回来开会,开一个大会。这玩意,他们没经历过,但是很好奇,也很新颖。总归。不管因为何种原因,如今的他们,已经入了局中,既入局中,再想独善其身,多少就有些痴人说梦了。而且。既然做出了选择,那也只能一条道走下了。再者。未见许轻舟,他们悬着的心,始终无法落定。许轻舟那叠厚厚的信中,虽然没有提及四人,可一场大战下来,四人也并非一无所获,他们从忘忧军的口中,得知了许轻舟去了上界。又从临凡者的记忆里,知晓了许轻舟在上界的一些事情。百年光阴,一段传奇。问罪帝族。名誉万仙。百年登帝。得名忘忧。忘忧大帝,现在是许轻舟在上苍之上的称号。对此。他们表示很震惊,特别是帝苔和鲲鹏,那日一别,少年由且只是圣人,百年一晃,成了大帝?简直离谱。即便在他们的认知里,大帝也好,哪怕是神,也没什么了不起的,可是……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,达成如此成就。足以惊艳苍生。他们自问,换做自己肯定不行。他们不知道内情。毕竟知道许轻舟与神明而战者,整个浩然仙境,寥寥无几。并且,都只是源自于信中的提示和来自苏凉凉的猜测。真实情况,没人知道。只清楚。只要那条黑狗不死,许轻舟就还活着,仅此而已。匆匆赶回。既有好奇,亦有求知,他们想弄清楚,许轻舟现状如何,同样也想知道,究竟发生了什么?为何上苍之上,一个自诩天道的使者,会因浩然,而布下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杀劫。同样的也想知道,接下来,浩然天下,将要何去何从,是会有一批新的临凡者到来,战争继续,还是就此作罢,又或者,直接杀到天上去,撕开天门,登临上苍,与少年先生并肩作战。他们比较倾向于后者。可是。无论是帝苔,还是两只竹灵,都是先天生灵,他们终究无法离开这片浩然天下,染指别的位面。因为。他们的母亲遵守规矩,所以他们体内便就存在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那几日。人还没有全部到齐,可总能看到,主岛上有一黑一白两个竹笋怪,到处乱窜,也能看到,一只大白蛙,头戴荷叶帽,腰跨小花包,整日游手好闲,神神哉哉,四处溜达……至于帝苔…也是逛来逛去,跟这人聊几句,跟那妖吼两声。整个浩然仙境,因忘忧军战死百万,山河破碎大半,终日沉浸在悲伤中,气氛始终压抑,肃穆,唯有他们四个,毫无所谓,面无波澜。淡定的可怕。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大战。三灵也好,鲲鹏也罢,他们会因苍生泯灭,而感到惋惜,却并不会因此而感到悲伤。可能。在他们的认知里,和那些临凡者是一样的,浩然的苍生和他们,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,凡世间的生灵,死亡本就是在所难免的。他们潜意识里觉得,这并没有什么,这就和他们不会拉屎一样,天经地义的事情。只要死的不是许轻舟就行。他们入局,也只是因为许轻舟而已。特别是两只小竹灵,黑与白,是为了许轻舟而来的,只是来了以后,发现许轻舟不在,索性就打了一架。现在不打了。可不就得抽空好好看看人间不是。小黑还好,性格稳重。大白就不安分了,整日游荡,四处偷酒,喝的烂醉。索性没人管。也就随它去了。冲它在这一战中的表现,喝点酒什么的,本不足为过。苏弑之和李太白也来了,他们就住在仙的仙缘阁里,终日不现人前。而随着最后一位追杀者仙回到阁中,无忧立刻传音四方,将众人召集在了一起,于山巅仙树之下,商讨将行之事。整个浩然仙境。凡仙境之上的修士大底都来了,圣人境的一些担任着重要职务的也参与了此次会议。人数足足数百。这些人都是昔日忘忧山的老人,也大多都是远征西海的幸存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