牟!牛鼻孔升腾两圈白雾,一头就撞了上去。化解道祖危机。魂族地仙被激怒,反手杀来,一把死亡之镰斩下,“畜生,好大的胆子。”曾!寒芒一闪。山河之间的战场,被豁开了一道沟壑,延绵千里。大黑牛没躲过。瞳孔骤缩。悲鸣一声。“牟!”最后一眼望向道祖,这个自己陪伴了十几万年的主人后,身体就自腰间,整齐的被分成了两段。牛血喷涌,巨大的身躯,随之轰然倒地。黑牛陨落!道祖悲痛,双目猩红,“不——”魂族地仙,得意洋洋,一甩手中镰刀,挑衅啧舌。“啧啧,我以为多牛呢,原来真是一头畜生。”儒圣传音道祖,劝其冷静,道祖双眸充血,紧咬牙关,喉咙滚动间,吞下一口心血。让自己保持镇定。此战事关他守护了十六万载的浩然苍生存亡,一人一物的得失,无关紧要,黑牛会死,自己也会。他的后辈亦会。正如北海。由不得他悲痛伤感。“还挺淡定,小看你们这些土著了,不过,我看你好像很痛苦,我这人心善,这就送你们下去见它。”魂族地仙再度杀来,戾气更甚。三祖应对。继续拖延。儒圣归西,道祖喋血。凡仙对地仙,即便以多打少,可三教祖师,却依旧难阻其锋芒。舍命相搏,不过阻其一滞,终是不敌,顷刻重伤。地仙先伤佛祖,在伤儒圣,瞬息之间,杀至道祖眼前,死亡莲华无声落下,勾魂夺命。生命于此。好似终止。读书人拖着重伤之躯,一笔书下,移形换影。两者之间,角色互换。可地仙杀招已经落下,轰碎儒圣丹田,读书的舒老先生,喋血山河。“老舒!”魂族地仙稍稍一怔,眼中流露出一种别样的思绪,转瞬即逝,斜眼望向远处奄奄一息的道士,嘀咕一句。“又一个,看来,你人缘不错。”声音虽小,却闻之清晰,道祖目中滴血,悲愤于胸,只想将此人亲手斩了,撕裂,恨不得食其血肉。可。他知道,自己做不到。“道爷跟你拼了。”方道无能狂怒,眉目一横,欲要上演一场伤己一千,损敌一毫的戏码,魂族地仙眼神清冷,戏谑依旧。蝼蚁一怒,终如小风,无非拂袖罢了。一场微风。谈何伤人。“呵不自量力。”说罢便欲将眼前两个老头一并收了,却感背后突然冒出一股凉气,飕飕间直上天灵。蓦然回眸间,头皮发麻。只见长空不知道何时,悬着一座十二层剑楼,有一姑娘祭出一剑,以朝自己杀来,而且碧绿的剑锋已至眼前。他瞳孔骤缩。暗骂一句。“该死!”这姑娘他认得,在临凡者的资料里,她被定义为浩然仙境四大恐怖之一。不过。他的消息终究是滞后了。不知道人间又出了六尊比她还要强的存在。他没有片刻耽搁,收起对眼前老道士的杀心,急忙躲过一剑,没有一秒犹豫,扭头就跑。却不曾想,他刚迈出数步,迎面又来一剑。速度极快。迅疾如电。他始料未及间,巨剑穿颅而过,一尊法身砰然碎裂,瞳孔涣散,头首分离。唯余一道残魂趁乱逃离。可那姑娘却一点机会都不给,在出一剑,撕裂神魂。“啊!”一声惨叫,响彻此间寰宇。姑娘收剑。地仙殒命。一切只是瞬息之间。苏凉凉悬于剑楼之巅,三剑悬于姑娘身侧,她回望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。重伤昏死的大和尚,奄奄一息。倒在血泊的读书人,丹田已毁。还有双目猩红的道士,一身颓然,满目悲凉,正如他手中那断掉的桃木剑一般。昔年三教祖师。主宰半座天下,指点江山间,苍生瞻仰。而今日。终究是繁华落尽子规啼,风华不在,只剩沧桑。“害——”苏凉凉叹了一口气,眼中拂过一丝悲悯,终是不曾停留,朝着下一个坐标点,急速赶去。昔年南海。初遇六人。赠出六柄灵兵,一路见证他们的崛起,布局,以他们的方式拯救浩然,应对所谓劫起。对于苏凉凉来说。这片人间,六人是她认识最久的生灵了。可昔日六人。如今还剩几人。齐言澈葬在了归道坡下,现如今,姓舒的读书人也要去陪他了。自古书剑不分家,万般都是命,由不得她多愁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