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杆烟枪褪尽斑驳,绽放金辉,宛若悬天之柱,只冲苍穹,当光芒褪尽之时,烟枪不在,苏轼之的手中,已然握着一柄,百兵之首,长枪一杆。苏弑之低眉敛目,悄然闪过的那丝神芒,流露出一道鱼死网破的绝然,随后一挥。寒芒先至,枪出如洪。咆哮一声。“吼~”好似一头虚空巨兽低吼,枪意激荡,枪意崩腾,枪意化作一只滔天巨兽,利爪一挥,砸向眼前灵河渡的堤坝。轰隆隆!!一声巨响,灵水飞溅,整个四周湖面山野,剧烈摇晃,地震于野,堤坝塌陷,灵水一泄千里,自坠人间,泽中灵鱼躁动不安,竟是发出了一声声长鸣,两岸高山,一道道沟壑凭空显化。将山峰于无形之中劈开,倒塌,落石滚滚,砸向灵湖渡,一方小院葬于山间,一池湖泽,化作云烟。湖底不知处。上古的枷锁裂开,无数的能量涌入湖泽中央,汇聚成一团能量,压缩,吞噬灵水不宁,纵化大浪,群山不静,崩石扬尘。安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灵湖渡,于今时今日,兴风作浪,烟尘滚滚。视线模糊不见处。闻一道气息不断攀升,随后见一道惊鸿掠起,眨眼不见。等浪息山止之时。不见渡舟。亦不见人。————罪州门前。中年的剑仙,不知从何处弄来一汪清泉,给自己洗了把脸,顺便梳了个头,将一头乱发扎起,折一节枯桃枝为簪。又换了一件绣着白鹤的剑衫,最后拔出了青莲剑,将脸上的胡茬刮了个精光。潦草的醉酒中年,眨眼之间,换了模样,成了人间谪仙人。做完一切。他拿起地上的酒壶,挂在腰上,摆弄一番,将其扶正,方才满意作罢,深呼吸,又长吐一口浊气眉梢舒缓,一步步走近桃树。临近树杆,仰头而望,苍天巨树,耸立灰空之下,远处天门的光,又将其照亮,原本遮天的桃花,今日百不足一,凋敝的日子里,凄凉尽显。正如谪仙人双眸中的光,随着岁月流年,早已暗淡。人间万万载,光阴不覆,流年早衰,让人沉溺,早已忘了自己是谁。本还活着。可看着却死了。也就快要死了。起风时,又落花,他抬手触碰桃树的树干,伸手拍了拍,嘴角下压,意味深长道:“老伙计,就到这吧。”“反正你也挺不了多久了,我不如就顺了天命吧。”“对也好。”“错也罢。”“这次,我想试试,太多次了……李太白呵呵,连我自己都不记得,这是我第几个名字了”“我的东西,我拿走了。”话中带着些许惆怅,又有几分无奈。他闭上了眼,掌化渊,桃树树干之上,淡蓝色的灵蕴,忽暗忽明,自地底上行,树冠下坠,桃花谢,枯枝折。李太白经络中的上古枷锁,寸寸断裂,他的修为随之攀升。与苏弑之的猛然爆发,一冲到顶不同。他的则是慢慢绵绵,缓缓而增,看似很慢,可也只是瞬息之间,不过动静却小了许多。无非就是桃树之下,无数的锁链抖了抖,桃树之上那所剩不多的桃花落了些。仅此而已。仙境。凡仙。玄仙。地仙。天仙。临近小神仙境的临门一脚,李太白收回了手掌,气势攀升随之止步,手掌重新藏到剑袖之下,他自言自语的低喃。“先这样吧,既生浩然,规矩还是要守的,要是谁都像祂一样不守规矩,天下可就真的乱了,也没救了。”唤出一柄长剑,凌空一踏,徐徐上行,回望一眼暗红色的罪门,御剑横天,一瞬出放逐,三息入上州,众横四荒,以入东海彼时。浩然仙境,争端依旧,杀戮试炼,于临凡者而言,正式于此刻上演,趁着战场混乱,土著分身乏术,他们一拥而上,疯狂蚕食多有意气风发,小人得志的感觉。“哈哈哈,是些了不得土著的,可惜,还是得死。”“蝼蚁终究是蝼蚁,不怕死刚好,到处跑,杀起来反倒是费劲。”“兄弟们加把劲,他们就要扛不住了。”江渡还在厮杀,小神仙境于此间,亦是无敌,面对数百人天仙境的围攻,任然能抽身斩上两人。她很厉害。可她终究不是许轻舟,做不到举世无敌,哪怕是碾压之姿,面对这些同样是来自上界的天骄,她应对起来,还是有些费力的。真灵百年,苍生一岁。江渡三世为灵,一晃二千年,可她的心智乃至身体,不过是人类,二十来岁的年纪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