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门之后。并非就是浩然。登天走的是登天的道,是一条金光璀璨的长阶,一直延伸到苍穹之巅,凡间俯视。逆行天门,临凡人间,则是走一条昏暗的道。那道不止一条。道的尽头亦不知会是浩然何处,而且,相隔九重天,需要一点时间,哪怕不是很漫长,但是数个时辰是要的。就算是当初和苏凉凉一样,直接跳下去,自由落体,也是耗费了许久的。天门之上,北冥天幕,那里悬着一朵云,与四周阴森森的煞气格格不入,此刻严墨被禁锢在那里,一张人皮动弹不得,只剩一张嘴巴,骂骂咧咧。“你大爷的,你把老子放了,抓老子干嘛,老子惹你了”悬于天门人皮聒噪,咒骂不止,灵身一脸蓦然,以渐烦躁,袖口一挥,以一道神念封住人皮之口。霎时安静,长舒一气,“呼——安静了。”却不曾想。下一秒,声音如约响起,于耳畔360度无死角的回荡。“问你话呢?你牛逼了不起是吧,还不让老子说话了是吧?”“你什么东西?”“你就是众生和吧,我知道你,你小子废了,你敢插足人间事,妄造杀孽,等你老母醒了,看她整不整死你就完了”“傻缺,老子跟你讲话呢,你聋啊——”严墨越骂越脏,越骂越气,眼前之人越是无视他,他就越愤怒,哪里管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,被人拿捏了,把对面的祖宗十八代问了个遍众生和的灵身一道,嘴角止不住的抽动着。封上了嘴。却仍于念头,而且它发现,面对这道念头,它还无法控制,既做不到让它把嘴闭了,也做不到封闭五官,听不见他的声音。叨叨个没完。吵得脑瓜子疼。真是奇了怪了。想来这皮,在被练成皮之前,实力和自己的本尊应该是旗鼓相当的,不然何至于此。殊不知。严墨的那道念头,可是在混沌海中进修了数不尽的岁月的,岂是区区神明,就能挥手击散的“奶奶的,老子跟你说话,你是真听不到是吧,赶紧放了老子,不然你就整死我。”“规矩你自己定的,你还不让老子玩了是吧,你特么不让帝者下去,你不早说,你憋着什么坏呢”一骂就骂了一整个时辰。此时。北冥上苍,阴煞之气,早已延绵千里天际,将极昼驱散,天门之前,也没了先前的拥挤和混乱,只剩下厚厚的冰层被豁开一道道口子,交错纵横。该进去的都进去了。剩下的都是不打算参与的了。天地之间,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风雪之中,一艘艘云舟还停在那里,不过那上面,却早已人去船空。人流稀疏,只剩下一些随从和宗门长老老祖等候于此。不过。那一艘艘云舟的甲板上,却见了一盏接一盏的灯,燃烧着,摇曳着生命之力。天门之后的事情他们不知道。也只能借助长明灯,知晓自家小辈的生死。灭了。就是死了。亮着就是还好。如果整个帝族的灯都灭了,那他们就可以遗憾退场,哪里来的,回哪里去了。当然这种可能性是极小的,他们对自家小辈也有足够的信心。很快。约定好的时间如约而至,一个时辰又过去了,巍巍天门消失于无形,重掩于煞气之中。天门之辉散去,北冥一片死寂间,暗了下来,却是又被数十万盏长明灯的光点亮。从人间雪地俯视天幕之上。赫然可见,一片云舟群好似一座空中之城,而且还是不夜的空城。喷涌的煞气好似力以耗尽,渐收其势,直到恢复如先前一般,翻腾的黑雾,消失于眼前,一线悬天的阴煞之气,由浓变淡。苍穹中。黑色的雾随着极北的风,吹向仙域八方。浓云散去,见了日光。极昼再一次,悄无声息的降临这片雪地。渐无书负手立在云舟甲板之上,仰头望着天边,叹了一声气。“害~”随后转过身去,下令起航,回青州望仙门去了。热闹看完了,自然该回去了,至于一个月后的杀戮试炼谁能夺冠,谁强谁弱,他无心好奇。再说了,即便是自己不留下来,到时候,关于此事的消息,也会传遍整个仙域六界天。而且,若是奖励真的是天许天帝,一步登巅,想来一个月后的某个夜里,界书书灵自会现身,提笔而书。天帝之名,映照诸天,供苍生瞻仰。所以留下来,本就没有任何意义,天寒地冻鬼天地,早走早踏实,早走早心安。